徐天虎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说过，天下很大。大夏之外，还有无数土地。暹罗没了，南诏也没了。”
“不知接下来，该往哪里打？”
李春临一愣，随即笑了：“公爷这是打上瘾了？”
徐天虎也笑了：“咱跟着陛下，不打仗还能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桂林，山庄。
罗峰看着徐天虎的战报，嘴角微微勾起。
“南诏平了。白天生归降，段正明自尽。西南全境，尽入大夏囊中。”
他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打完了。”
苏晚晴走过来，给他倒了杯茶：“陛下辛苦了。”
罗峰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道：“晚晴，你说，朕是不是打得太快了？”
苏晚晴一愣：“什么意思？”
“一年灭大宁，三月平高丽，两个月打暹罗，一个月收南诏。”
罗峰掰着手指算，“两年不到，打了四个国家。是不是太快了？”
苏晚晴想了想，轻声道：“快是快了点，但陛下心里有数。”
“有数？”罗峰苦笑，“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数。”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陛下，臣妾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觉得，打仗是为了什么？”
罗峰一愣，想了想：“为了统一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那现在呢？”苏晚晴轻声道，“天下还没统一吗？”
罗峰沉默。
大宁没了，高丽没了，暹罗没了，南诏也没了。
北方的草原人暂时安分，东边的岛国还没打，西边的孔雀王国虎视眈眈。
天下，确实还没统一。
但打下这些地方之后，要治理，要安抚，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些，比打仗难多了。
“陛下，”苏晚晴轻声道，“臣妾觉得，陛下该歇一歇了。”
罗峰看着她：“歇一歇？”
“对。”苏晚晴点头，“天下这么大，一口吃不成胖子。打下这么多地方，需要时间消化。让百姓喘口气，让将士休整休整。等准备好了，再打也不迟。”
罗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晚晴，你比朕清醒。”
苏晚晴也笑了：“臣妾是旁观者清。”
罗峰握住她的手：“那朕就听皇后的，歇一歇。”
他望向窗外的山水，忽然觉得，这景色比之前更美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歇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苏晚晴一愣：“什么事？”
罗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锦衣卫指挥使张颜齐送来的那份密报——
印尼岛上，有人打着赵家的旗号，快要统一全岛了。
而背后支持他们的，正是锦衣卫。
这个张颜齐，还真是个人才。
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晚晴，你说，朕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不是太聪明了？”
苏晚晴一愣，随即笑了：“聪明不好吗？”
“聪明好。”罗峰点点头，“但太聪明了，朕就得敲打敲打。”
他转身，看向王忠贤：“传旨，让张颜齐来见朕。”
王忠贤躬身：“是。”
罗峰望向东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印尼岛，赵家血脉……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这个张颜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桂林的山庄里，罗峰住了将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是他登基以来最清闲的日子。每天早起看山间云雾缭绕，午后在漓江边垂钓，傍晚与苏晚晴并肩散步，看夕阳将山水染成金红色。
没有奏折，没有朝会，没有战报。
只有山水，只有她。
“陛下，”苏晚晴靠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懒洋洋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罗峰坐在她旁边，剥着一颗荔枝：“急什么？再住几天。”
“再住几天？”苏晚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陛下就不怕朝中那些大臣说您沉迷山水、荒废朝政？”
罗峰把荔枝递到她嘴边：“让他们说。朕打了两年仗，还不许歇歇？”
苏晚晴张嘴吃了荔枝，甜得眯起眼睛：“这荔枝不错。”
“喜欢吃？朕让人多送些来。”
“不用。”苏晚晴摇摇头，“吃多了上火。”
罗峰笑了：“皇后还懂养生？”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臣妾好歹也是修道之人。”
两人正说着话，苏晚晴忽然皱了下眉，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罗峰问。
苏晚晴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搭在小腹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小畜生，我好像……又有了。”
罗峰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又怀了。”苏晚晴看着他，凤眸里带着笑意。
罗峰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翻了：“真的？”
“骗你做什么？”
罗峰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罗峰你小个畜生！”苏晚晴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罗峰哈哈大笑，“我又要当爹了！”
苏晚晴被他转得头晕，连连拍他的肩膀：“小畜生，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罗峰这才把她放下来，却还是搂着她的腰不放，满脸都是笑意。
“几个月了？”
“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罗峰皱眉，“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没发现。”
苏晚晴媚眼如丝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些天……太勤快了。”
罗峰尴尬地咳了一声：“那……那以后注意。”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罗峰扶着她坐下，忽然道：“回京。明天就回京。”
“急什么？”
“你是皇后，怀了龙种，当然要回京城养着。”
罗峰一脸认真，“这地方虽好，但医疗条件不行。万一……”
“行了行了。”苏晚晴打断他，“那听你的。”
罗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喊：“王忠贤！”
王忠贤从远处小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明天回京。”
王忠贤一愣：“不是说再住几天吗？”
“不住了。”罗峰摆摆手，“皇后有喜了，回京养胎。”
王忠贤眼睛一亮，连忙跪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罗峰笑着摆摆手：“去准备吧。”
王忠贤喜滋滋地走了。
苏晚晴看着罗峰那副高兴的样子，忽然轻声道：“小畜生，我有个请求。”
“说。”
“志儿今年五岁了，该立太子了。”
罗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正想说这事。等回京就办。”
苏晚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望着远处的山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五天后，罗峰和苏晚晴回到京城。
满朝文武在宫门口迎接，山呼万岁。
罗峰扶着苏晚晴走下龙辇，群臣看见皇后微微隆起的小腹，顿时又是一阵贺喜声。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罗峰笑着点头，牵着苏晚晴的手，一步步走向太和殿。
身后，群臣鱼贯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