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打不过去。”副将面色凝重,“五千人守着河岸,我们只有两万。就算能打过去,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忠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千里镜,望着远处的托博尔河。
河面很宽,冻得结结实实。
河对岸,罗刹国的哨所和堡垒清晰可见。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像一串珠子,把整条河岸线锁得死死的。
“不打。”他放下千里镜,“绕。”
“绕?”副将愣住了,“都督,怎么绕?”
林忠指着舆图上的托博尔河上游:“从这里往南走两百里,有一座山。翻过那座山,就能绕过托博尔河的防线,直接插到乌拉尔山南麓。”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两百里?还要翻山?都督,将士们已经走了三十天了,再走两百里翻山,怕是……”
“怕什么?”林忠看了他一眼,“怕死,就别当兵。”
副将不再说话。
军队转向南,沿着托博尔河上游走去。
又走了十天,终于到了那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下去,雪没到大腿根。
士兵们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往上爬。有人滑倒了,爬起来继续爬。
有人爬不动了,被同伴架着往上爬。
爬了一整天,终于翻过了山。
站在山顶上,林忠举起千里镜,望向西方。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山脉,横亘在天际线上。
乌拉尔山。
“都督,”副将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指着那道山脉,“到了。那就是乌拉尔山。”
林忠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那道山脉,沉默了很久。
“传令,”他终于开口,“全军下山。三天后,攻打乌拉尔山。”
乌拉尔山,罗刹国的最后一道防线。
五万罗刹国军队驻守在这里,依托山势,修筑了密密麻麻的堡垒和壕沟。
每个隘口都有重兵把守,每个山头都有火炮阵地。
罗刹国指挥官自信满满,认为大夏军队不可能攻破这道防线。
但他没想到,大夏军队根本没有从正面进攻。
林忠把两万人分成三路。
一路五千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罗刹国主力。
一路一万人,从北面绕行,翻越乌拉尔山的北段,插到罗刹国防线的后方。
一路五千人,从南面绕行,翻越乌拉尔山的南段,与北路军形成夹击。
三路军队,同时出发。
正面佯攻的那一路,打得最惨烈。
五千人对五万人,兵力悬殊,但他们没有退缩。
他们用火炮轰击罗刹国的堡垒,用云梯攀爬罗刹国的城墙,用血肉之躯吸引罗刹国的火力。
打了一天一夜,五千人伤亡过半,但罗刹国的主力被牢牢牵制在正面。
北路军和南路军趁虚而入,翻越乌拉尔山,插到了罗刹国防线的后方。
罗刹国人发现后路被抄,顿时大乱。
指挥官想调兵回援,但正面的大夏军队还在进攻,他不敢撤。
想继续守,后路已经被断了,粮草弹药运不上来。
犹豫了两天,他决定撤退。
五万罗刹国军队,丢下辎重和伤员,仓皇向西逃去。
林忠站在乌拉尔山的山顶上,望着西方。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远处,罗刹国军队的残兵败将正在狼狈逃窜,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
“都督,”副将跑过来,浑身是血,但满脸是笑,“乌拉尔山,拿下来了!”
林忠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山顶的雪,攥在手里。
雪很冷,冷得刺骨。但他的手是热的。
“传令,”他站起身,“给陛下报捷。就说——臣林忠,幸不辱命。乌拉尔山,已在大夏手中。”
捷报传到京城时,已经是十月中旬。
罗峰正在太和殿上早朝,王忠贤拿着战报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西伯利亚大捷!林都督率军翻越乌拉尔山,击溃罗刹国五万大军!乌拉尔山,已在大夏手中!”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罗峰坐在龙椅上,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面色很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
“好。”他说,“好一个林忠。”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西方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传旨,”他开口,“封林忠为西平侯,世袭罔替。西征将士,每人赏银二十两。阵亡者,抚恤加倍。”
群臣再拜:“陛下圣明!”
罗峰摆摆手,转身走回龙椅。他坐下,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忽然笑了。
“朕说过,西伯利亚是朕的。谁来了,都不能拿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罗刹国三番五次来犯,朕忍了一次两次,不想再忍了。传旨给林忠,让他继续西进。朕要看看,罗刹国还有多少兵,能让他打。”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散朝后,罗峰回到御书房。王忠贤端来一碗参汤,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陛下,”王忠贤小心翼翼地问,“真的要继续西进?罗刹国虽然败了,但他们的主力还在欧洲。要是把他们打急了,倾全国之力来犯,大夏怕是……”
“怕什么?”罗峰打断他,“他们来,朕就打。他们不来,朕就打过去。西伯利亚是朕的,乌拉尔山是朕的,莫斯科也是朕的。朕要让罗刹国知道,跟大夏作对,没有好下场。”
王忠贤不敢再说话。
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罗刹国使臣在太和殿上的样子,想起那人说的“乌拉尔山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底线?什么底线?在朕面前,没有人有底线。
他睁开眼,拿起笔,写了一道圣旨——
“罗刹国沙皇:西伯利亚,自古乃大夏领土。尔等屡次犯边,朕忍让再三。今朕已收回乌拉尔山以东全部土地。若尔等再敢犯边,朕必亲率大军,西征莫斯科。到时候,朕的刀,可不会认人。”
写完后,他看了看,觉得太长了,又重写了一道。
只有一句话——
“西伯利亚本来就是我大夏的,你罗刹国凭什么占领?莫非是觉得朕的刀不锋利?”
罗峰看着这道只有一句话的圣旨,满意地点点头。
“王忠贤,”他把圣旨递给王忠贤,“派人送去罗刹国。就这一句,不用多写。”
王忠贤接过圣旨,看了一眼,头皮发麻。
“陛下,这……这太……”
“太什么?”罗峰看着他。
“太……太直接了。”
罗峰笑了:“直接点好。朕不喜欢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