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峰独自站在帐前，望着漫天星辰。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当前积分：2882170］
[可兑换：蓬莱秘术《移山填海诀》（需1500000积分）］
[可兑换：特殊兵种“铁鹞子”（重甲弓骑兵，需1200000积分）］
[可兑换：丹药“九转金丹”（可突破至天象境，需2000000积分）］
还差一点。
只要再打赢这一仗，积分就够了。
天象境……
到那时，陆地神仙之下，再无人是他对手。
而陆地神仙……
罗峰想起先知最后的话：“草原的气运已经到了尽头。”
那大宁的气运呢？
金陵的气运呢？
他忽然很想看看，当自己踏进那座城时，赵构和太后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主公。”
身后传来程英的声音。
罗峰转身。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神色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他……答应了。”程英小声道，“但他有个条件。”
“说。”
“他要您保证，草原的部族首领，不会被秋后算账。”
程英顿了顿，“他说，他见过太多中原皇帝，嘴上说和，背后捅刀。”
罗峰笑了。
“告诉他，我不是皇帝。”
“至少现在还不是。”
次日，黎明。
黄河上的雾气浓得像牛奶，十步之外不见人影。
北岸，徐天虎的两万轻骑已经列阵完毕，马衔枚，人噤声，只有铠甲偶尔碰撞的轻响。
南岸，赵普的中军大营静悄悄的，但营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弓箭手，箭镞在晨雾中泛着寒光。
两军隔着三百丈的河面，无声对峙。
辰时三刻，雾稍微散了些。
赵普登上营墙的瞭望塔，用千里镜望向北岸。
徐天虎的骑兵阵型松散，看起来像是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传令，”他放下千里镜，“前军三万，出营列阵。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往河边引。”
号角声起。
南岸营门大开，三万步卒鱼贯而出，在河滩上列成三个方阵。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手在最后，是标准的防守阵型。
北岸，徐天虎看到这一幕，咧嘴笑了。
“赵普这老狐狸，还真上钩了。”他翻身上马，举起长斧，“儿郎们！随我——破阵！”
“破阵——！！！”
两万轻骑如黑色潮水，涌下河岸，踏着冰面向南岸冲去！
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战鼓擂动。
冰层在震颤，在呻吟，但还没碎。
三百丈，对于全速冲锋的骑兵来说，不过几十息的时间！
南岸的三万步卒开始放箭。
箭雨如蝗，但轻骑有速度优势，大部分箭矢都落空了。
少数射中的，也被轻甲弹开。
眼看骑兵就要冲到阵前——
“撤！快撤——！”
步卒阵中传来凄厉的呼喊。
三个方阵同时转身，向大营方向溃逃！
他们丢下盾牌，扔下长枪，甚至有人连盔甲都脱了，只为了跑得更快！
徐天虎的骑兵追得更急了。
他们冲上南岸，追着溃兵砍杀。鲜血染红冻土，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赵普在瞭望塔上看着，嘴角勾起冷笑。
鱼儿上钩了。
再往前追三里，就到预定地点了。
到时候伏兵齐出，前后夹击，这两万轻骑一个都别想跑。
但他没注意到。
北岸，浓雾深处，一支黑色的铁流，正悄无声息地转向东方。
那是罗峰亲自率领的三万主力，其中三千是玄甲重骑。
他们没有踏冰过河，而是沿着北岸，向白马渡方向急行军。
更没注意到，河面上，那些被马蹄踩裂的冰缝里，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在缓缓下沉。
巳时，白马渡。
这里的雾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河面上的冰层看起来完好无损，但仔细看会发现。
冰面下有许多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球，用细绳系在河底的木桩上，密密麻麻，像水底的葡萄。
南岸三里，落凤坡。
赵无极站在坡顶，手里握着一个铜制的机关匣子。
匣子上连着一根细长的铁线，一直延伸到河面。
“少将军，”副将低声道，“伏兵都就位了。左军五万埋伏在东坡，右军五万在西坡，只等北凉军过河过半，就炸冰截杀。”
赵无极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河面。
按照计划，罗峰的玄甲重骑会从这里过河。
等他们走到河中央，就引爆水底雷，炸碎冰层。
到时候，重甲骑兵会像石头一样沉底，侥幸爬上来的，也会被两岸的伏兵乱箭射死。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不安。
赵无极忽然想起父亲昨天夜里的话：“罗峰此人，诡计多端。你记住，越是顺遂的时候，越要小心。”
他握紧了机关匣子。
河面上，浓雾翻涌。
有马蹄声传来。
起初很轻微，像是错觉。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是骑兵！而且数量不少！
赵无极精神一振。
来了！
他举起千里镜，望向河面。
浓雾中，隐约可见黑色的影子正在踏冰过河。
看轮廓，正是玄甲重骑！
那些厚重的铠甲，高大的战马，在雾中如移动的山峦。
一队，两队，三队……
至少有上千骑！
他们行进得很慢，显然是在试探冰层的厚度。
走到河中央时，队伍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是现在！
赵无极眼中闪过厉色，手指按向机关匣子的按钮。
“少将军！等等！”
副将突然惊呼，指着河对岸：“你看！”
赵无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浓雾中，对岸的河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火把！
火光连成一片，照亮了整片河滩，也照亮了河滩上的人
不是北凉军。
是穿着破烂皮袄的草原牧民！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被绳索串在一起，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河滩上，跪成一排。
而驱赶他们的，是几百名北凉轻骑，每人手中都举着火把。
“那是……”赵无极瞳孔骤缩。
“是草原各部族的家眷！”
副将声音发颤，“我们派去草原的探子回报过，北凉军俘虏了至少三万妇孺，说要用来……用来……”
他没说下去。
但赵无极明白了。
人质。
罗峰要用这些草原妇孺做人质，逼他们不敢炸冰！
卑鄙！
无耻！
但……有效。
赵无极的手指僵在按钮上。
炸，还是不炸？
炸了，三千玄甲重骑会沉底，但那些草原妇孺也会死。
到时候，草原各部族会恨谁？
恨罗峰？
不，他们会恨大宁，恨赵家，恨他这个按下按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