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或许有野心,江南世家或许有不甘,但他们都还在中原这个棋盘之内博弈。
而南诏,则是直接从棋盘外伸进来一只黑手,想要掀翻桌子,重新划定势力范围。
“好一个南诏大总管。”
罗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趁火打劫,把手伸得够长。”
“陛下,”陈玄之沉声道:“若真是南诏在背后操纵,那岭南之事,便不再是简单的平叛。”
“我们面对的,将是一支得到境外支持、装备训练都优于寻常蛮兵,且有明确战略目标的敌军。徐将军虽勇,但若不知底细,恐会吃亏。”
“而且,”陈玄之顿了顿,继续道,“段云既然敢动手,绝不会只支持山越一部。岭南百越部族众多,难保没有其他部族也被其暗中拉拢。”
“此外,南诏大军是否已在边境集结,准备随时越境,亦未可知。此乃心腹之患,必须尽早理清,果断处置!”
罗峰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天下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南角那片标记着“南诏”的区域。
那里群山环绕,地形复杂,气候湿热,历来被中原王朝视为难以彻底征服的化外之地。
“徐天虎的捷报和发现,应该还在路上。”
罗峰背对着陈玄之,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你的情报,和他即将送来的物证,足以互相印证了。”
他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决断的杀意。
“传旨。”
“一,以六百里加急,将南诏介入之事通报徐天虎,命他提高警惕,稳扎稳打,在彻底查清南诏渗透程度和兵力部署前,暂缓对赤溪、鬼嚎等部的全面进攻,但需保持高压威慑,清剿已查明之叛乱据点。”
“二,命兵部、户部,即刻开始秘密筹备粮草、军械,征调熟悉南方山地作战的士卒。规模……按二十万人,三个月的用量准备。”
“三,着听潮阁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查清南诏国内动向,段云麾下兵力调动情况,其在岭南的其他暗桩,以及……他与西南哪些宗门有牵连。”
“四,”罗峰顿了顿,看向陈玄之,“以朕的名义,草拟一封国书,质问南诏王段思平:其国大总管段云,煽动、支持朕之岭南子民叛乱,袭杀朕之边军将士,意欲何为?令其立即召回段云,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并就此做出令朕满意的解释。国书语气……可以强硬一些。”
陈玄之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是要……先礼后兵?还是打草惊蛇?”
“都是。”罗峰走回龙椅坐下,手指轻叩扶手。
“段思平若明智,或许会牺牲段云以平息事端,至少能暂时稳住南诏。若他无能,或本就与段云同谋……那这封国书,就是战书。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是他南诏不义在先。”
他抬眼,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看到西南那片躁动的土地,和那个藏在幕后、名为段云的阴影。
“岭南的叛乱,是疥癣之疾。南诏……才是真正的毒疮。”
“徐天虎那把刀,既然已经出鞘,见了血,那就不妨……”
罗峰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让他把这毒疮,连根剜掉。”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任何敢伸手的,不管来自哪里,朕都会……”
“把他的手,连同爪子,一起剁下来!”
晚上。
金陵万福宫。
今天罗峰来的有点早,按照前世的时间,恐怕才八点左右。
太后萧燕燕,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德妃娘娘。
她站在万福宫门前!
“臣妾恭迎陛下大驾!”整个万福宫所有宫女太监都跪在门口迎接罗峰。
罗峰下榻后走过来!
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少妇,笑着对众人说。
“起身!”
然后拉着萧燕燕的手就往万福宫里走。
“今天朕终于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你不会怪朕,五个月了才来看你吧!”
萧燕燕媚眼如丝的说:“陛下,臣妾哪里敢!陛下操劳国事,臣妾只希望陛下有时间就来看看臣妾,没时间就算了……”
走到寝宫门口。
罗峰直接一个公主抱,引得萧燕燕轻哼一声。
“陛下!”
“唔……”
她的话还没说,便被罗峰堵住。
“爱妃,给朕生个儿子怎么样?”
罗峰把她放在床上,近距离打量眼前这位风韵漂亮至极的前太后。
“给皇家延续血脉,本就是臣妾的本责,请陛下怜惜燕燕……”
“啊!”
“陛下轻点……”
“爱妃……朕可是真是想死你了!”
“你知道吗?朕在北凉见到你的画像的时候,真的爱上你了!”
萧燕燕双手抱着罗峰的胳膊,媚眼如丝,眼角里含着泪水。
“陛下,臣妾都可以当你的娘亲了!”
她伸手帮罗峰擦了擦汗继续说:“陛下,臣妾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嗯……”
“就是臣妾和王妃是表姐妹!”
轰隆的一声。
外面打了一声雷,这一声雷,让罗峰浑身冒冷汗。
然后瓢泼大雨,皆然而来!
罗峰停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和谁是表姐妹?”
萧燕燕用手捋了捋发丝:“就是北凉王妃苏晚晴!”
“啊……”罗峰吓的后退。
他从床上摔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
片刻,整个万福宫寝宫春意黯淡无存。
外面守夜的宫女听到罗峰的喊声,立马冲进来。
“陛下,怎么了?陛下!”
罗峰对着宫女大喊:“给朕滚出去!”
宫女们连忙都跑出去了,把门关上。
萧燕燕用一块布料盖住胸口,然后起身走到罗峰的面前。
蹲下身,伸手捏住罗峰的下巴,媚眼如丝的说道:“陛下!”
“陛下怎得退缩了,不是很喜欢臣妾吗?难道陛下不喜欢臣妾了?”
然后她慢慢的抬头,吻了上去。
不知怎的,罗峰竟有一种刺激感,然后慢慢的伸手抱住她,随波逐流。
万福宫响了一夜。
整个金陵下了一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