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
东郊别院的灯火渐次熄灭,唯余两处院落还亮着昏黄的光。
一处是苏晚晴的院子。
她依旧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手中捏着一枚玉佩——
那是罗峰今日差人送来的,说是让她“拿着玩”。
玉佩温润,是她最喜欢的羊脂玉。
一处是裴东珠的院子。
她已卸了钗环,散了青丝,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目光不时瞟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
她在等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东珠心头一跳,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然后,门被推开了。
月光涌入,照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罗峰。
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站在门口,望着榻上的裴东珠,唇角微微扬起!
“裴夫人,还没睡呢?”
裴东珠站起身,行了一礼。
“陛下深夜至此,不知有何吩咐?”
罗峰走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吩咐?”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朕信上写得很清楚,裴夫人忘了?”
裴东珠的脸腾地红了。
那封信!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陛下说笑了。臣妇年近四旬,人老珠黄,如何入得陛下青眼?”
罗峰笑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人老珠黄?”他轻声道,“裴夫人,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好看吗?”
裴东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青丝披散,素面无妆,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眼睛里,有惊慌,有羞涩,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罗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裴东珠浑身一颤。
“陛下……”
“别说话。”罗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裴东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陛、陛下,去哪儿?”
罗峰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去一个好地方。”
游龙宫。
这是罗峰登基后新建的寝宫,取名“游龙”,寓意真龙游弋之所。
宫内陈设极尽奢华,却不显俗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巨大的龙床,足可容纳五六人同寝。
此刻,龙床上还坐着一个人。
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乌发披散,素面朝天。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门开了。
罗峰抱着裴东珠走进来。
苏晚晴抬起头,与裴东珠的目光相遇。
两人都是一怔。
“陛下,这……”裴东珠的声音有些发颤。
罗峰将她放在龙床上,挨着苏晚晴坐下。
“你们住得近,朕想着,也该亲近亲近。”他轻描淡写地说。
苏晚晴和裴东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羞恼、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罗峰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两个女人,一个冷艳如霜,一个温婉如水。
一个41岁,一个38岁,一个是修道多年的绝色天骄,一个是执掌河东的世家贵女。
她们坐在一起,便是一幅画。
“朕今晚,”他缓缓开口,“想尝尝齐人之福。”
裴东珠的脸更红了。
苏晚晴咬着唇,没有说话。
罗峰伸手,揽住两人的腰。
“晚晴,你先来。”
苏晚晴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
“陛下……臣妾……”
“怎么?不愿意?”
苏晚晴摇头。
她不是不愿意。
她只是……有些紧张。
二十年业火焚身,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罗峰看出她的紧张,轻轻笑了。
“别怕。”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晚晴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
那吻,温柔而绵长。
二十年积压的业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裴东珠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跳如鼓。
她想别开眼,却舍不得。
那个吻,太美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峰松开苏晚晴。
苏晚晴软在他怀里,双颊绯红,眼波迷离,哪里还有半分冷艳的模样?
罗峰转头,看向裴东珠。
“该你了。”
裴东珠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陛下,臣妇……”
罗峰没让她说完。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低头,吻住。
裴东珠的脑中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吻,霸道而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想挣扎,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想拒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任由他索取。
良久,唇分。
裴东珠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气,眼中满是迷离。
罗峰看着怀中的两个女人,眼中满是笑意。
“晚晴,裴夫人比你小几岁?”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小三岁。”
罗峰点点头。
“那朕叫你姐姐,叫她妹妹?”
苏晚晴脸一红。
裴东珠也红了脸。
“陛下,臣妇……”
“叫什么臣妇?”罗峰打断她,“从今夜起,你是朕的女人。”
裴东珠看着这个男人,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是啊,从今夜起,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
可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不愿意。
罗峰将两人放在床上,自己站起身。
两人都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罗峰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身躯。
然后,他上了床,躺在两人中间。
“今夜,”他道,“朕要好好尝尝,什么叫二凤游龙。”
烛火摇曳。
帐幔低垂。
那一夜,游龙宫里,春色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
苏晚晴和裴东珠一左一右,靠在罗峰肩上,都已累得睁不开眼。
罗峰却还醒着。
“晚晴。”
“嗯……”苏晚晴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的业火,可熄了?”
苏晚晴睁开眼,看着他。
她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熄了。”
罗峰笑了。
“那就好。”
“裴夫人。”
裴东珠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神,脸又红了。
“陛下……”
“你儿子秦长安,现在在河东裴家,对吗?”
裴东珠内心一慌张。
“陛下,长安他……”
“放心。”罗峰打断她,“朕不会杀他。”
裴东珠人傻了。
罗峰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认朕为父,朕总得有个当父亲的样子。”
裴东珠眼眶一热。
“陛下……”
罗峰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道,“以后,你是朕的女人,你儿子,就是朕的儿子。”
裴东珠望着他, 忽然自己竟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温柔得多。
罗峰收回手,闭上眼睛。
“睡吧。”他道,“明日,还有大事要办。”
两人对视一眼,都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美眸,都不说话。
夜色渐深。
游龙宫里,三道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月光如水。
那是大夏建元元年的一个寻常夜晚。
可对于这三人来说,这一夜,注定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