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七年,夏。
金陵城外,六军齐发。
罗峰一身金色铠甲,立于中军帅台之上,面前摊开的是一幅巨大的军事舆图。
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敌我态势——西线突厥二十万铁骑已破凉州。
正沿渭水东进;南线南诏十万大军连克三城,兵锋直指晋兴城。
而他手中,是三路大军的虎符。
“程龙。”
“末将在!”一员虎将应声出列。
鲁国公,面容刚毅,是罗峰一手提拔起来的西北军统帅。
“你率十万西北军,出萧关,沿六盘山北上,截断突厥右翼。”
“遵旨!”
“徐天虎。”
“在!”一个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抱拳行礼,西南都指挥使,却骁勇善战,镇守西南,南诏不敢犯边。
“你率二十万西南军,从黔中出击,绕道南诏军背后,配合云贵总督正面夹击。段总管的十万大军,朕要他有来无回。”
“末将明白!”
罗峰目光转向最后一人——荆州大都督秦政。
此人二十有余,平阳王,归顺后一直镇守荆襄,用兵稳健。
“秦政,你招募士卒十万,率军沿汉水北上,与朕的主力会师潼关,这一战,朕要三路合围,将突厥铁骑困死在关中平原。”
秦政抱拳:“臣遵旨。”
罗峰收起舆图,目光扫过三将。
“诸位,这一战,关乎大夏国运。南诏段总管,突厥东王罗啸天,号称五十万大军,可朕告诉你们,五十万又如何?”
“他们分兵两路,首尾不能相顾。而我们三路齐发,兵力相等,士气正盛。此战,必胜!”
三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
二十日后,关中平原。
罗峰率十万禁军抵达潼关时,程龙的西北军已按计划北上。
徐天虎的西南军正昼夜兼程赶往南线,秦政的荆州军也即将抵达!
帅帐中,斥候往来穿梭,战报雪片般飞来。
“报——突厥主力已过凤翔,距我军一百五十里!”
“报——南诏军攻破桂州,徐天虎将军率军迎战,双方激战三日,南诏军退守柳州!”
“报——程龙将军已截断突厥右翼粮道,正与突厥偏师交战!”
罗峰盯着舆图,手指在凤翔的位置上点了点。
“突厥主力二十万,由罗啸天亲自率领,这是冲着朕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秦政,“秦将军,你率荆州军从左翼包抄,朕率禁军正面迎敌。待程龙击溃右翼突厥偏师后回援,三面合围,一战定乾坤!”
秦政皱眉:“陛下亲率禁军正面迎敌,是否太过冒险?不如让臣……”
罗峰抬手止住他。
“秦将军,这一战,朕必须亲自会会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方。
“有些账,该当面算清了。”
——
三日后的清晨,关中平原,渭水之畔。
两军对垒。
大夏军阵整齐列开,金色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罗峰立马阵前,身后是十万禁军精锐,铠甲如林,刀枪如雪。
对面,突厥铁骑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中军大纛下,一个魁梧的身影勒马而立,正是罗啸天!
父子二人,相隔数里,却仿佛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火焰。
罗峰策马上前数丈,高声道:“罗啸天,朕念在你曾是大宁将士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退兵,朕可既往不咎。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罗啸天仰天长笑。
“小畜生,你还有脸说这种话?老子今日来,就是要亲手打死你这个逆子!”
他一挥手,身后突厥铁骑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罗峰神色不变。
“既如此,那便战吧。”
他拨马回阵,拔出腰间长剑,向下一挥。
“擂鼓!进军!”
战鼓声震天响起,大夏军阵如山岳般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突厥铁骑也开始冲锋,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
关中平原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大夏禁军虽训练有素,但突厥铁骑骁勇善战,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罗峰身先士卒,金色铠甲浴血,手中长剑不知斩杀了多少敌骑。
他的亲卫拼死护在左右,一次次将他从险境中救出。
远处,罗啸天也在厮杀。
他手中一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名大夏将士倒下。
他杀红了眼,一边杀一边吼:
“罗峰!出来!与老子决一死战!”
可罗峰始终没有迎上去。
他在等。
等程龙的西北军回援,等秦政的荆州军完成包抄。
终于,太阳西斜时,西边地平线上扬起漫天烟尘。
程龙到了。
一万铁骑从突厥军右翼杀出,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突厥阵中。
紧接着,北边也传来隆隆战鼓声——秦政的荆州军终于完成包抄,从后方掩杀过来。
三面合围,突厥军终于乱了阵脚。
罗啸天勒马四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可他很快又燃起滔天恨意。
“好,好,好!”他连吼三声,“小畜生,你果然有几分本事!可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率亲兵朝罗峰的中军大旗冲去。
“罗峰!拿命来!”
一路上,无数大夏将士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一斩杀。
他像一头疯虎,杀开一条血路,直扑罗峰。
罗峰身边的亲卫大惊,纷纷上前护驾。
可罗啸天太强了,长刀所向,无人能挡。
终于,他杀到罗峰面前,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疯狂。
“小畜生,受死!”
他一刀劈下,势若奔雷。
罗峰举剑格挡,火星四溅。
罗啸天的力量太大了,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
“你恨我?”罗峰盯着他,目光平静。
“老子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罗啸天又是一刀斩来。
罗峰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出,在罗啸天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你知不知道,晚晴当年为何嫁给我?”
罗啸天动作一顿。
罗峰趁势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润!”
噗!一口老血从罗啸天的嘴里吐出。
罗峰继续打击他:“你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同过房吧!”
罗啸天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看着罗峰。
“你就是一条舔狗?”罗峰继续嘲讽。
“你住口!”罗啸天暴喝,挥刀再斩。
罗峰举剑相迎,两人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中,罗峰的声音依旧冷静:
“她跟了我这些年,朕待她如何,你可知?朕让她做贵妃,让她享尽爱的洗礼,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过得很好,比你给她的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好一万倍!”
罗啸天的刀慢了。
“你……你个混蛋?”
“我说,她过得很好。”罗峰一字一句道,“她怀了朕的孩子,她很欢喜。你若真为她好,就该祝福她,而不是带着大军来杀她爱的人!”
罗啸天的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痛苦,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愧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翻身跪倒:“报——陛下,南线大捷!徐天虎将军与云贵总督合击南诏军,阵斩敌军三万余,段总管率残部溃逃,南诏之围已解!”
罗峰闻言,点了点头。
他看向罗啸天。
“你听到了?南诏败了。你二十万突厥铁骑,如今被朕三面合围,插翅难逃。罗啸天,你输了。”
罗啸天环顾四周。
战场上,突厥军已溃不成军,死的死,降的降。
他的亲兵也所剩无几,被大夏将士团团围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悲凉。
“好,好,好……”他喃喃道,“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输给自己的儿子。”
他抬起头,看向罗峰。
“小畜生,你赢了。可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养了你这个逆子!”
罗峰冷笑:“别扯淡了,行吗?大哥,你还不是想夺舍我,装你妈呢装!”
罗啸天愣住了。
罗峰继续说:“你就是个伪君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你恨朕,可以。但你不该把这份恨,变成几十万人的血。”
罗啸天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良久,他仰天长叹。
“罢了,罢了……”
他猛地举起刀,横在自己颈间。
罗峰脸色一变,正要阻止,却见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一把夺下罗啸天的刀。
是了尘大师。
“施主,何必如此?”了尘双手合十,目光悲悯,“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轻生?”
罗啸天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蹲下身,双手抱头,无声地颤抖。
了尘转向罗峰,深深一揖。
“陛下,老衲有一言相求。”
罗峰看着他:“大师请讲。”
“罗施主虽犯下大错,但他毕竟是陛下生父。恳请陛下念在骨肉亲情,饶他一命。老衲愿带他回万佛门,终身不出,永不再犯。”
罗峰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那个蹲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男人。
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可这个人,也从未做过他的父亲。
终于,他开口:
“他不死,我心不安啊!”
了尘脸色一变,抓起罗啸天就跑!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罗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望着那个背影久久不动。
身后,秦政策马上前,轻声道:“陛下,突厥残部已降,此战大获全胜。”
罗峰点点头。
“传令三军,收兵。”
——
一个月后,金陵城。
游龙宫里,苏晚晴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她坐在窗前绣花,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门口,等着那个人回来。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罗峰掀帘而入,一身便装,风尘仆仆。
苏晚晴连忙起身,迎上去:“陛下,你回来了。”
罗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肚子,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这些日子,可好?”
苏晚晴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都好。只是担心你。”
罗峰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没事了。都结束了。”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忽然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罗峰沉默了一瞬。
“了尘大师带他回万佛门了。终身不出。”
“你怀的是男孩吗?”
苏晚晴用手在罗峰的胸口上画圈圈,眨了眨细眸,抬眸跟罗峰对视。
“我生的不是男孩,你不喜欢吗?”
“不是!我需要一位太子,我希望你生的孩子将来也能做太子!”
听到他这句话,苏晚晴愣住了。
“其实裴妹妹她们他们的孩子也能做太子呀!”
罗峰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后双手扶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一拉丝长长的连着这两人的嘴唇,两人都很激动。
“陛下,臣妾有孕在身,要不要……”
罗峰很激动的抱着她猛啃:“朕今晚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