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曹操的残部撤回了酸枣。
到了才发现——联军大营已经空了大半。
各路诸侯打着打着就散了。袁绍回了渤海，韩馥回了冀州，刘岱回了兖州，孔伷回了豫州……走得比赶集散场还快。
偌大的联军营地，现在只剩下零星几顶帐篷和满地的垃圾。
曹操站在空荡荡的营地上，脸色铁青。
“竖子不足与谋！”
他狠狠地把令旗摔在地上。
这句话郝健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原文就是这五个字。
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这帮蠢货，没法一起干大事。
曹操的谋士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荀彧轻声说：“主公，联军虽散，但我军精锐尚在。不如先回谯县休整，再图后举。”
曹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回谯县。”
当天晚上，郝健找到了曹操。
“将军，在下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曹操正在收拾行装，头也不抬：“说。”
“将军回谯县之后，打算怎么做？”
曹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郝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很关键——说对了，他在曹营的地位就稳了。说错了，可能连曹操的面都见不到了。
“将军，兵马可以再招，粮草可以再筹，但有两样东西比兵马粮草更重要。”
“哪两样？”
“第一，钱。打仗就是打钱。没有钱，招不到兵，买不到粮，什么都干不了。”
“第二，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将军在荥阳吃了亏，就是因为不知道敌军的部署。”
曹操的眼睛亮了。
“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在下想在将军的地盘上做生意。”
曹操挑了挑眉。
“做什么生意？”
“兵器、盐铁、药材——这些都是硬通货。在下有渠道搞到品质远超市面的货物，可以优先供应将军的军队。”
“另外，在下还有一些……特殊工具，比如千里镜。如果将军能给我一个地方做根据地，我可以建立一条稳定的供应链。”
曹操盯着他看了十秒钟。
“你要地盘？”
“不敢。”郝健摆手，“在下不要地盘，只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小县城就够了。”
曹操想了想，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做生意做到了我头上来了。”
“将军，这不是做生意，是投资。”郝健认真地说，“您给我一个县城，我给您源源不断的物资和情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将军赚。”
曹操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行。”他说，“等我在豫州站稳脚跟，给你一个县城。”
“多谢将军。”
郝健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走出营帐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曹操正在油灯下看地图，眉头微皱，手指在某个位置上停了一下。
那个位置——郝健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能看到两个字。
许县。
郝健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许县。
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无数遍——公元196年，曹操迎汉献帝于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许昌，就是许县。
曹操现在看许县，说明他已经在考虑下一步的战略布局了。
而郝健，恰好知道许县未来的重要性。
如果他能提前在许县扎根——
不急。一步一步来。
郝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现在只是曹营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有兵权，没有官职，甚至连正式的身份都还没有。
但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信息差。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谁会赢，谁会输，谁会死，谁会活。
他知道许县会成为天下的中心。
他知道官渡之战曹操会以少胜多。
他知道赤壁之战曹操会一败涂地。
他知道诸葛亮会在隆中出山。
他知道这一切。
而他的直播间，就是把这些信息转化为实际价值的工具。
郝健嘴角微微上扬。
穿越就穿越吧。
前世他是个粉丝刚过十万的小主播，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里苦苦挣扎。
现在，他是三国唯一一个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