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曹操的回信来了。
一封亲笔信，盖着曹操的私印。
信的内容很简单——
“郝先生三条件，操悉数允诺。先生安心做事，操保你周全。”
短短二十个字，但分量极重。
郝健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着。
有了这封信，他在谯县就彻底站稳了。
又过了五天，曹操召他去了府邸。
书房里不止曹操一个人。荀彧、荀攸都在，还有一个郝健没见过的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铁甲，腰间挎着一把长刀。
“这是典韦。”曹操介绍道，“我的贴身护卫。”
典韦。
郝健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国第一猛将之一，“古之恶来”。
据说此人能单手举起重达百斤的牙门旗，力大无穷。
历史上典韦在宛城之战中为保护曹操战死，是曹操最痛心的损失之一。
但现在，典韦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郝先生。”典韦抱了抱拳，声音低沉有力。
“典将军。”郝健连忙回礼。
曹操示意众人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黑山军在东郡闹得越来越凶。于毒、白绕两部合兵一处，号称十万，劫掠郡县，百姓苦不堪言。”
“我决定出兵东郡，剿灭黑山军。”
他看向郝健。
“荀攸说你愿意配合军队行动。这次东郡之战，你跟我走。”
郝健点头：“将军有命，在下遵从。”
“好。”曹操转向荀攸，“公达，说说你的计划。”
荀攸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黑山军号称十万，实则乌合之众。于毒和白绕都是黄巾余部，缺乏训练，没有像样的指挥体系。他们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熟悉地形。”
“我军的优势在于精锐。虽然人数少，但战斗力远超黑山军。”
“关键在于——情报。”
他转向郝健。
“黑山军盘踞在山区，地形复杂，斥候很难深入。但如果用千里镜在高处观察，可以掌握敌军的部署和动向。”
“郝先生，这就是你的任务。”
郝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东郡的地形。
东郡在谯县的西北方向，中间隔着一片平原和几条河流。
黑山军的主力驻扎在东郡西面的山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需要一座山。”郝健说，“一座能俯瞰整个战场的山。”
荀攸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白马山。海拔不高，但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东郡西部的大部分地区。”
“问题是怎么上去。”曹操皱眉，“白马山在黑山军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要先派一支小部队拿下白马山。”荀攸说，“不需要多，三百人足够。只要控制山顶，郝先生就可以用千里镜观察敌情。”
曹操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
“行。典韦，你带三百人拿下白马山。”
典韦抱拳：“末将领命！”
三天后，大军出发。
郝健骑着一匹新买的战马——这次他花了100积分买了一匹上等战马，比之前那匹棕色马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跟在曹操的中军里。
他身边是曹洪，前面是典韦的先锋队，后面是荀攸的中军参谋部。
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东郡进发。
一路上，郝健开着直播。
“家人们，曹军出征了。目标：东郡黑山军。”
“这是在下第一次正式随军出征，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弹幕——
【弹幕】主播加油！注意安全！
【弹幕】黑山军是黄巾余部，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人数多。曹操这次应该能赢。
【弹幕】历史上曹操确实在东郡打败了黑山军，还因此被任命为东郡太守。
【弹幕】东郡太守！主播你要是跟着曹操拿下东郡，那你就是太守的人了！
【弹幕】不过黑山军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地形复杂，小心埋伏。
郝健看着最后一条弹幕，心里记下了。
地形复杂，小心埋伏。
这正是千里镜发挥作用的地方。
行军三天，大军抵达东郡边境。
荀攸的情报很准确——黑山军的主力驻扎在西面的山区，但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平原地带，正在劫掠附近的村庄。
曹操决定先吃掉前锋部队，再进攻山区。
“前锋大约三千人，分散在三个村庄附近。”荀攸指着地图说，“我建议分三路同时进攻，速战速决。”
曹操同意了。
郝健被分配到了荀攸这一路。他的任务很简单——站在高处，用千里镜观察战场，实时报告敌军动向。
战斗在第二天清晨打响。
郝健跟着荀攸登上了战场附近的一座土丘，架好千里镜。
镜头里，曹军的骑兵正在快速接近黑山军的前锋阵地。黑山军的士兵们明显慌了——他们正在抢掠村庄，根本没有防备。
“前锋已接敌。”郝健报告，“黑山军阵型散乱，正在溃逃。”
“伤亡情况？”
“曹军优势明显，黑山军死伤约两百，其余正在向西撤退。”
荀攸点了点头：“意料之中。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但就在这时，郝健在千里镜里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画面。
黑山军的溃兵正在朝西面的山谷撤退。但山谷两侧的山坡上，隐约有旗帜晃动。
“等等——”郝健调整千里镜的角度，仔细观察，“山谷两侧有伏兵！”
“什么？”荀攸凑过来，接过千里镜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至少五千人。黑山军不是溃逃，是诱敌！”
曹操的前锋部队已经追进了山谷入口。
郝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必须立刻通知前锋撤退！”
荀攸转身对传令兵喊道：“传令前锋——立刻停止追击，退出山谷！”
传令兵飞马而去。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前锋部队的骑兵已经深入山谷数百步。如果伏兵发动攻击，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郝健死死盯着千里镜，手心全是汗。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前锋部队开始撤退。骑兵们掉转马头，朝山谷出口冲去。
就在他们退出山谷的最后时刻，山坡上的伏兵发动了攻击。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但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地上。前锋部队已经撤出了射程范围。
“好险。”荀攸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郝健，“千里镜立了大功。”
郝健放下千里镜，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刚才亲眼看到了一场可能的屠杀。
如果不是千里镜提前发现了伏兵，那几千骑兵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这就是战争。
不是游戏，不是直播，是真真切切的生死。
接下来的战斗，千里镜成了曹操军队的“秘密武器”。
郝健被调到了白马山顶——典韦已经拿下了这座山头——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他用千里镜实时观察黑山军的动向，每隔一刻钟向荀攸报告一次。
敌军在哪里集结，在哪里设伏，哪里是薄弱环节——所有信息都通过千里镜传递到了曹操的指挥帐。
效果是惊人的。
曹操仿佛开了“全图视野”，每一步都踩在黑山军的痛点上。
黑山军想伏击？千里镜提前看到了。
黑山军想撤退？千里镜锁定了退路。
黑山军想据守山头？千里镜找到了防守的薄弱处。
三天之内，曹操以五千人击溃了黑山军号称十万的大军。
于毒被斩杀，白绕被俘，残部四散奔逃。
东郡，平定。
战后，曹操在军帐中设宴庆功。
他端着酒碗，走到郝健面前。
“郝先生，此战你居功至伟。”
“将军谬赞，在下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曹操摇了摇头：“你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千里镜在战场上的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他转向众人，高声宣布——
“从今日起，郝健任行军从事，随军参赞。”
行军从事。
虽然只是个低级军官，但这是郝健在三国获得的第一个正式官职。
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谢将军。”
曹洪在旁边嚷嚷：“大哥，这也太低了吧？郝兄弟立了这么大的功，至少给个校尉啊！”
曹操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一步一步来。”
曹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宴席散后，郝健回到自己的帐篷，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东郡之战结束了。曹操大胜，在下也混了个行军从事。”
弹幕瞬间炸了——
【弹幕】恭喜主播！第一个官职到手！
【弹幕】行军从事虽然级别低，但好歹是正式编制了！
【弹幕】千里镜太变态了，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卫星侦察。
【弹幕】主播你以后就专门做军事侦察吧，这比卖刀赚钱多了。
【弹幕】不过主播你今天差点出事了吧？我看到你手在抖。
郝健看着最后一条弹幕，沉默了几秒。
“是，我手在抖。”
“说实话，今天是我穿越以来最害怕的一天。”
“不是怕死——好吧，也怕死。但更多的是……看到那些人死在战场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千里镜里看到的不是游戏画面，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他们自己的人生。”
“我以前做直播的时候，觉得流量就是一切。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算了，不矫情了。总之，东郡之战结束了，我活着，这就够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钟，然后——
【弹幕】主播，你变了。
【弹幕】不是变坏了，是变好了。
【弹幕】以前你是个只会赚钱的带货主播，现在你是个有温度的人了。
【弹幕】加油，郝健。我们一直看着你。
郝健看着弹幕，鼻子有点酸。
他关掉直播，躺在草席上，盯着帐篷顶。
明天要清点战利品。后天可能就要回谯县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