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冀州传来消息。
韩馥把冀州让给了袁绍。
消息传到谯县的时候，郝健正在铺子里盘货。他听到消息，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
虽然弹幕早就透露过这个历史走向，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感慨万千。
韩馥——冀州牧，一方诸侯——就这样把整个冀州拱手让给了袁绍。
没有战争，没有流血，甚至没有像样的谈判。
就是“让”了。
郝健打开直播间，说了一句——
“家人们，冀州变天了。韩馥把冀州让给了袁绍。”
弹幕——
【弹幕】意料之中。韩馥这个人就是软骨头，历史上被袁绍几句话就吓住了。
【弹幕】袁绍用了什么手段？
【弹幕】主要是公孙瓒。袁绍暗中联络公孙瓒，让公孙瓒在冀州北部制造压力。韩馥两面受敌，又打不过，只好让位。
【弹幕】韩馥手下的几个将领也背叛了他，比如麴义、鞠义这些人，都倒向了袁绍。
【弹幕】审配呢？审配现在归谁？
【弹幕】审配本来就是冀州人，袁绍接管冀州之后，审配自然就变成了袁绍的谋士。
郝健看着最后几条弹幕，心里一沉。
审配变成了袁绍的谋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审配的靠山从韩馥变成了袁绍。
韩馥是个软骨头，好对付。但袁绍不一样——袁绍是北方最大的诸侯，兵多将广，实力雄厚。
审配在袁绍手下，就如虎添翼。
而郝健之前给曹操的那封信，虽然让袁绍对审配起了疑心，但效果能持续多久？
袁绍这个人，用人又疑人，疑人又用人。
他可能今天怀疑审配，明天又重用审配。
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让审配的威胁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郝健关掉直播，去找曹操。
曹操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听到郝健的报告，他的反应很平淡。
“韩馥让冀州？意料之中。”
“将军不担心吗？”郝健问，“袁绍得了冀州，实力大增。他现在是北方最强的诸侯。”
曹操放下手中的竹简，靠在椅背上。
“担心？当然担心。”
“但担心有什么用？我现在兵不过万，将不过十，跟袁绍比差远了。”
“与其担心，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郝健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对。但有一件事，在下觉得应该提前准备。”
“什么事？”
“情报。”郝健说，“袁绍得了冀州之后，一定会继续扩张。他下一步的目标很可能是兖州或者豫州——这两个地方就在我们的旁边。”
“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袁绍的动向，就可以提前应对。”
曹操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让我建一个情报网？”
“不只是情报网。”郝健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将军，我们需要在关键位置布置眼线。冀州、兖州、豫州、司隶——每一个方向的敌情都要掌握。”
“商路是最好的情报渠道。商人到处跑，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在下可以以做生意为掩护，在各地建立情报点。”
曹操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
“钱我来想办法。”郝健说，“人也可以慢慢培养。但时间不等人——袁绍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动手。”
曹操沉默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郝健面前。
“郝健，我问你一个问题。”
“将军请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忠心？”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郝健愣了一下。
忠心？
他忠心吗？
说实话，他不是忠心。他是投资。
他选择曹操，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他知道曹操会赢。
但他不能这么说。
“将军，在下对将军不是忠心。”
曹操挑了挑眉。
“在下对将军，是信心。”郝健认真地说，“在下相信将军能成就大业。所以在下愿意跟着将军，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在下想赢。”
“将军赢了，在下就赢了。”
曹操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想赢’。”
“行，情报网的事，我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荀彧说。”
“多谢将军。”
郝健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听到曹操在身后自言自语。
“想赢……好，我也想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