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说到做到。
第二天，荀彧就找到了郝健，带来了曹操的正式任命——
“典农从事。”
官职不高，但权限不小。
负责屯田事务，同时可以以“巡查商路”的名义在各郡县之间自由活动。
这正是郝健需要的。
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各地跑商，顺便建立情报网络。
“多谢荀先生。”郝健接过任命文书。
荀彧微微一笑：“不用谢我。这是主公的意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郝先生，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
“请说。”
“情报网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知己知彼。用不好，会引火烧身。”
“你收集别人的情报，别人也会收集你的。”
郝健点头：“先生放心，在下明白。”
荀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郝健开始忙碌起来。
他以“巡查商路”的名义，跑了谯县周边的几个县城——陈留、己吾、宁陵、襄邑。
每到一地，他都会做三件事：
第一，开一个临时摊位，卖精钢刀。赚钱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建立商业关系。
第二，跟当地的商人聊天，打听消息。哪里有战事，哪里有灾荒，哪个诸侯在招兵买马——这些都是有价值的情报。
第三，物色合适的人选，作为长期的情报眼线。
半个月下来，他已经在四个县城建立了情报点。每个点有一个固定的联系人，定期向他汇报消息。
效率不高，但聊胜于无。
积分也在稳步增长。每次直播都能赚几十到一百积分，加上卖货的返利，他的积分已经突破了三千。
三千积分，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但他没有急着花。
他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这天傍晚，郝健正在铺子里整理情报，一个伙计跑进来。
“东家，外面有人找您。”
“谁？”
“没说名字，只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郝健走出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眼神很机灵。
“你是？”
“在下奉主人之命，给郝先生送一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郝健接过信，看了看封口。没有署名，没有印章，只用火漆封了一个普通的口。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四个字——
“审配该死。”
郝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头看向年轻人。
“你主人是谁？”
年轻人微微一笑。
“主人说，如果您对这四个字感兴趣，可以去许县找他。”
“许县？”
“对。城中的鸿运客栈，天字号房。主人会在那里等您三天。”
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郝健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信纸。
审配该死。
四个字，笔力遒劲，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能写出这四个字的人，一定跟审配有深仇大恨。
而在三国，跟审配有仇的人……
郝健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许攸。
许攸，字子远。冀州人，袁绍的谋士。跟审配是同乡，但两人关系极差。
历史上许攸的家人犯法被审配逮捕，许攸一怒之下投奔曹操，献计火烧乌巢，直接导致袁绍在官渡之战中惨败。
但现在——公元190年——官渡之战还有十年。许攸和审配的矛盾，应该已经存在了。
如果这封信真的是许攸写的……
那他主动联系郝健，目的是什么？
郝健回到铺子里，关上门，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出了一件怪事。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上面只有四个字——‘审配该死’。送信的人说，写信的人在许县等我。”
弹幕瞬间炸了——
【弹幕】许攸！一定是许攸！
【弹幕】许攸和审配的矛盾是出了名的。历史上两人水火不容。
【弹幕】许攸主动联系主播，目的很明确——他想利用主播对付审配。
【弹幕】但问题是，许攸这个人靠得住吗？
【弹幕】靠不住！历史上许攸后来也背叛了曹操！此人唯利是图，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
【弹幕】也不能这么说。许攸背叛袁绍是因为审配抓了他的家人，他是被逼的。
【弹幕】不管怎么说，许攸现在跟审配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暂时是。
【弹幕】主播你要去许县吗？
郝健看着弹幕，陷入了沉思。
去许县，见许攸——这是一步险棋。
许攸此人，聪明、狡诈、唯利是图。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如果许攸真的能提供袁绍内部的情报——那价值不可估量。
郝健正犹豫，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投票提示——
【系统提示：弹幕投票已开启！】
【选项A：去许县见许攸。】
【选项B：不去，把信交给曹操处理。】
【选项C：先派人去许县打探虚实，自己不去。】
弹幕再次炸了——
【弹幕】选A！选A！选A！
【弹幕】主播你去啊！许攸是关键人物！
【弹幕】不能选A！太危险了！许攸不可信！
【弹幕】选C比较稳妥。先派人去探探，确认安全了再去。
【弹幕】我投C。主播你现在的身份是典农从事，不能随便离开谯县。先派人去最合理。
【弹幕】不对，有些事必须亲自去。派人去打听不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弹幕】我改投A了。主播你想想，许攸选在许县见你——许县是曹操未来的大本营。这说明许攸对曹操有好感，或者至少不排斥。
【弹幕】有道理！许攸选许县，可能是在暗示他愿意投靠曹操。
投票结果——
A：42%
C：38%
B：20%
A险胜。
郝健看着投票结果，深吸一口气。
“家人们，你们的意见我收到了。”
“我去许县。”
他关掉直播，把信折好，贴身收着。
然后他去找了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