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郝健就开始造纸。
他先花了50积分购买了一批造纸原料——树皮、麻头、破布、旧鱼网——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的“标准配方”。
然后按照系统的指导,在铺子后面搭了一个简易的造纸作坊。
第一步:浸泡。把原料切碎,放入石灰水中浸泡,软化纤维。
第二步:蒸煮。把浸泡后的原料放入大锅中蒸煮,去除杂质。
第三步:捣碎。用石臼把蒸煮后的原料捣成浆状。
第四步:抄纸。把纸浆倒入水槽,用竹帘捞取纸浆,形成薄薄的纸层。
第五步:晾干。把湿纸贴在火墙上烘干。
第六步:压光。用光滑的石块碾压纸张,使其表面平整。
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其繁琐。
尤其是捣碎和抄纸这两个步骤,需要大量的体力和经验。
郝健一个人忙不过来,叫了两个伙计帮忙。三个人从早上忙到傍晚,终于产出了第一批纸。
大约两百张。
纸张呈淡黄色,表面有些粗糙,但质地坚韧,不易撕裂。
用毛笔写字,墨迹不晕不散,效果比竹简好了不知多少倍。
郝健拿起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天下大势。”
笔锋流畅,墨色饱满。
他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纸张的力量。
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第二天上午,郝健带着十张纸去了曹操府邸。
曹操正在处理公务,面前堆着一大摞竹简。他看到竹简就皱眉,显然对这种低效的书写材料深恶痛绝。
“将军,在下有一件东西想给您看看。”
郝健把十张纸铺在桌上。
曹操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拿起一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用指甲弹了一下。
“这是……纸?”
“是。在下自己造的。”
曹操放下纸,又拿起一张,仔细端详。
“能写字?”
“将军试试。”
曹操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曹”字。
笔锋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流畅。太流畅了。
竹简写字,毛笔会打滑,需要用力按压,写久了手腕酸痛。但纸张不一样——纸张吸墨均匀,笔触顺滑,写起来毫不费力。
曹操又写了几个字,越写越快,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好东西!”他放下毛笔,看着郝健,“这东西你能量产?”
“能。在下已经建了一个小作坊,每天可以产两百张左右。”
“如果扩大规模,产量还能提高。”
曹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位置之间快速移动。
“郝健,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在下大概能猜到。”
“军令、粮草、户籍、税收——所有这些都需要文书传递。现在用竹简,一份军令要写半天才写完,传递起来几百斤重,马都跑不快。”
“如果换成纸——”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军令的传递速度至少能快三倍。行政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
“打仗打的是什么?不光是兵马,还有效率。谁的信息传递更快,谁就占先机。”
郝健点头:“将军说得对。纸张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战略资源。”
“谁先掌握纸张,谁就在信息战中占据绝对优势。”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每次都能拿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千里镜、精钢刀、现在又是纸。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郝健微微一笑。
“将军,底牌这东西,不能一次全亮出来。”
曹操哈哈大笑。
“好!纸张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跟荀彧说。”
“另外——”他顿了顿,“纸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
“明白。”
郝健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府邸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造纸术,正式纳入了曹操的战略体系。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卖刀的商人。
他是曹操的“技术顾问”——虽然这个头衔还没有正式确认,但实质上已经是了。
下午,郝健回到铺子,继续扩大造纸作坊的规模。
他花了100积分购买了更多的原料和工具,又雇了五个工人。作坊从一间扩展到三间,日产量提升到了五百张。
五百张纸,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
郝健一边监督生产,一边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造纸术已经搞出来了。第一批纸已经送给了曹操。”
弹幕——
【弹幕】牛逼!主播你这是在改变历史!
【弹幕】纸张在三国时代的价值无法估量。这相当于在现代发明了互联网!
【弹幕】曹操肯定会把纸张当成最高机密。主播你小心别泄露出去。
【弹幕】不过纸这个东西迟早会被仿制的。主播你得趁早建立壁垒。
【弹幕】对,趁别人还没学会造纸,先把产能拉满,垄断市场。
【弹幕】主播你还可以用纸张做一件事——办报纸!
郝健看到最后一条弹幕,眼睛一亮。
办报纸。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如果他能定期出版一份“报纸”,刊登天下大事、军事动态、商业信息——
那影响力将是颠覆性的。
报纸可以传播信息,引导舆论,甚至影响诸侯的决策。
这就是信息战。
现代社会的信息战靠互联网,三国的信息战靠纸张。
而郝健,恰好同时掌握了两样东西——纸张的生产技术和来自弹幕的信息优势。
弹幕可以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纸张可以把这些信息传播出去。
如果运用得当,他可以成为三国时代最大的“媒体巨头”。
当然,前提是曹操同意。
郝健关掉直播,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
不急。先把许攸的事情解决,再考虑报纸的事。
就在郝健忙着造纸的时候,冀州,邺城。
审配正在书房里看一封密信。
信是从许县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许攸于三日前抵许县,住鸿运客栈,与一谯县商人密会。”
审配放下信,脸色阴沉。
许攸。
他跟许攸斗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许攸聪明、狡诈、唯利是图,但有一点——他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许攸去许县见一个谯县商人,目的只有一个——
跟曹操搭上线。
“郝健……”审配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早就知道郝健这个人。联军大营的时候,郝健用千里镜帮助曹操的军队,让他在各路诸侯面前丢了脸。
后来郝健去了谯县,投靠了曹操。审配派侄子审荣去砸了他的铺子,但被曹操挡了回来。
现在许攸又去找郝健——
这两个人联手,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审配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必须做点什么。
“来人。”
一个亲信推门进来。
“大人。”
“派人去许县,盯着许攸。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
“另外——”审配顿了顿,“查一查那个谯县商人的底细。他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曹操对他这么看重。”
“是。”
亲信退下后,审配走到窗边,看着邺城的夜色。
许攸。
你以为找了个帮手就能对付我?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