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谯县，郝健第一时间把许攸的情报汇报给了曹操。
曹操听完，脸色凝重。
“袁绍要打公孙瓒？”
“对。而且已经开始布局了。联络公孙瓒旧部的计划是审配提出的，许攸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我们。”
曹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如果袁绍消灭了公孙瓒，他就成了北方唯一的霸主。到时候他要南下——”
“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荀彧接过话头。
曹操停下脚步，看着荀彧。
“文若，你怎么看？”
荀彧沉思了片刻。
“主公，袁绍消灭公孙瓒是迟早的事。我们阻止不了。”
“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窗口。”
“怎么利用？”
“趁袁绍跟公孙瓒打仗的时候，我们扩张自己的势力。”
荀彧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位置上。
“东郡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下一步应该是兖州。兖州人口稠密，粮草充足，是争霸天下的根基。”
“但兖州现在由刘岱控制。刘岱此人平庸无奇，但他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兖州刺史，名分上站得住。”
“我们需要一个名分。”
曹操点了点头，转向郝健。
“郝健，你说你有办法。”
郝健走到地图前，深吸一口气。
“将军，在下有一个想法。”
“说。”
“办报纸。”
曹操和荀彧同时愣住了。
“什么？”
“报纸。”郝健说，“用纸张定期出版一份刊物，刊登天下大事、军事动态、朝廷诏令、各地民情。”
“这份报纸可以在各郡县之间流通，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最新的消息。”
曹操皱眉：“这有什么用？”
“将军，信息就是权力。”郝健认真地说，“现在这个时代，信息被诸侯垄断。老百姓不知道天下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信谣言。”
“如果我们能控制信息的传播——”
“我们就能控制舆论。”
“舆论可以影响人心。人心可以影响天下。”
曹操沉默了。
荀彧的眼睛却亮了。
“郝先生，”他慢慢说，“你的意思是——用报纸来制造舆论，为将军扩张势力提供合法性？”
“正是。”郝健点头，“比如，我们可以刊登黄巾军残部祸乱兖州的消息，强调朝廷无力平叛，暗示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来稳定局势。”
“再比如，我们可以刊登将军在东郡的政绩——减税、兴农、剿匪——让天下人知道，曹操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人。”
“时间长了，将军的名声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都会认为——兖州需要曹操。”
荀彧听完，缓缓点头。
“此计甚妙。”
曹操看着郝健，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将军过奖。”
“不是过奖。”曹操摇头，“我手下谋士如云，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过这种想法。”
“用信息控制人心——这是帝王之术。”
他停顿了一下。
“你确定你只是一个商人？”
郝健笑了笑，没有回答。
三天后，第一期“报纸”出炉了。
郝健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天下周报》。
版面不大，单张纸正反两面，用毛笔手写，然后由专人抄录复制。
内容分为四个板块——
一、天下大势
刊登各路诸侯的最新动向。比如袁绍占据冀州、公孙瓒盘踞幽州、孙坚在南阳活跃等等。
这些信息，一部分来自弹幕，一部分来自郝健的情报网络。
二、朝廷要闻
刊登朝廷的诏令和人事变动。比如董卓在长安的暴政、汉献帝的处境等等。
三、英雄榜
刊登各地英雄豪杰的事迹。第一期的主角是曹操——东郡之战大破黑山军，保境安民。
四、市井杂谈
刊登一些轻松有趣的内容，比如奇闻异事、商路信息、天气预测等等。
这个板块是郝健特意加的。他知道，一份报纸如果全是政治和军事，老百姓看不下去。必须有一些轻松的内容来吸引读者。
第一期《天下周报》印了五百份，由郝健的商路网络分发到谯县、陈留、己吾、宁陵、襄邑等五个县城。
效果——
炸了。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一份能告诉你“天下发生了什么”的报纸，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读书人抢着看，商人抢着买，连普通百姓都围在一起听人念报。
三天之内，五百份报纸被抢购一空。
第二期加印到一千份，还是不够卖。
郝健开直播，宣布了这个消息。
“家人们，《天下周报》第一期已经发出去了。反响超出预期。”
“现在弹幕投票——第二期应该重点报道什么内容？”
【系统提示：弹幕投票已开启！】
【选项A：董卓暴政——揭露董卓在长安的种种恶行，为曹操的“讨董”形象加分。】
【选项B：黄巾之乱——报道兖州境内黄巾残部的活动，暗示兖州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袖。】
【选项C：英雄谱——连载各地英雄豪杰的故事，第一期写曹操，第二期写谁？】
弹幕瞬间刷屏——
【弹幕】选B！选B！选B！
【弹幕】兖州是曹操下一步的目标，必须先造舆论！
【弹幕】对，先让老百姓知道兖州有多乱，然后再推出曹操这个“救世主”。
【弹幕】不过A也很重要。董卓暴政是曹操起兵的合法性来源，不能丢。
【弹幕】我建议A和B都做。一面揭露董卓，一面暗示兖州需要曹操。双管齐下。
【弹幕】同意楼上。但版面有限，不可能什么都放。先B后A。
【弹幕】投B。
投票结果——
B：61%
A：28%
C：11%
B大胜。
郝健点了点头。
“好，第二期重点报道兖州黄巾之乱。”
“不过——”他看着弹幕，“我有一个额外的想法。”
“第二期除了黄巾之乱，我还想加一个新板块——‘读者来信’。”
“让各地读者写信给《天下周报》，说说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
“这样报纸就不只是我在说话，而是天下人在说话。”
弹幕——
【弹幕】牛逼！读者来信！这相当于古代版的评论区！
【弹幕】主播你这是要把报纸做成社区啊！
【弹幕】这个想法太超前了。三国时代搞UGC（用户生成内容），你是第一人。
【弹幕】不过要注意筛选。不能什么信都登，要登对曹操有利的。
【弹幕】那当然。这是舆论工具，不是真正的新闻自由。主播你懂的。
郝健笑了笑，关掉直播。
舆论工具。
没错，《天下周报》本质上就是舆论工具。
在这个时代，谁控制了信息，谁就控制了人心。
谁控制了人心，谁就控制了天下。
而郝健，恰好站在信息的最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