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疯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偏师被歼灭、粮草被烧的时候，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曹操！”
他拔出长刀，怒吼一声。
“全军掉头！目标——白马山！”
三万大军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朝白马山方向猛扑过来。
曹操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撤回白马山。”
“将军，颜良三万人——”
“撤。”
曹操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千人已经打了一仗，人困马乏。如果跟颜良的三万精锐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白马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退回山上，就能拖住颜良。
三千人退上了白马山。
颜良的大军很快追到山下，把白马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攻山！”颜良下令。
三万人开始仰攻白马山。
但白马山的坡度很陡，只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去。曹军在山路上设了三道防线，滚木礌石不断地砸下来。
颜良的军队攻了一整天，伤亡惨重，但始终没能攻上山头。
入夜之后，颜良暂时退兵，在山下扎营。
曹操坐在山上的临时指挥帐里，脸色凝重。
“我们守得住今天，守不住明天。”
“粮草只够两天。颜良可以围而不攻，等我们饿死在山上。”
众将沉默。
郝健也沉默了。
他知道历史上曹操确实在东郡击败了黑山军，但那是跟颜良的正面交锋不同。颜良是袁绍手下第一猛将，战斗力远非黑山军可比。
三千人对三万人，就算有地形优势，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叮！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10000！】
【恭喜主播达成里程碑成就！】
【奖励：新商品解锁——火药！】
【火药：系统提供完整的火药配方和制作工艺，包括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以及颗粒化处理技术。】
【生产成本：100积分/批（可生产约50斤火药）】
【注意：火药在当前时代的威力极大，请主播谨慎使用。建议配合铁罐、陶罐等容器制作简易爆炸物。】
郝健的眼睛瞬间亮了。
火药。
他等这个东西等太久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火药就是降维打击。
五十斤火药，如果做成爆炸物，足以炸塌一段城墙。
而颜良现在就在山下——
“将军！”郝健猛地站起来，“在下有办法！”
曹操和众将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
“火药。”
“什么？”
“火药——一种爆炸物。”郝健快速解释，“在下一直在研究一种配方，可以把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在一起，制成一种会爆炸的粉末。”
“这种粉末如果装在铁罐里，点燃引线扔出去，可以产生巨大的爆炸。”
“威力足以炸碎岩石、炸塌营寨、炸死一片人。”
帐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郝健。
爆炸？炸死一片人？
这种东西，听都没听过。
曹操皱眉：“你确定？”
“在下确定。但需要时间制作——至少半天。”
“另外，在下需要硝石、硫磺和木炭。硝石可能不好找——”
“硝石我有。”曹操突然说。
郝健一愣。
“将军有硝石？”
“我以前炼过丹。”曹操的表情有些尴尬，“年轻的时候信过方士，买了一批硝石和硫磺。后来发现炼丹是骗人的，但材料还留着。”
郝健差点笑出声。
曹操炼过丹。
这个历史书上没写过。
但仔细想想也合理——东汉末年，炼丹术盛行，很多贵族都迷过这个。曹操年轻时候性格放荡不羁，试一试炼丹也不奇怪。
没想到当年的“迷信”，现在居然救了命。
“将军，硝石在哪里？”
“谯县府邸的地下库房里。”
“太远了。”郝健摇头，“来不及。”
“附近有没有药铺？药铺里可能有硝石——硝石在医学上叫‘芒硝’，可以用来清热解毒。”
曹操看向曹洪。
“子廉，去许县找药铺，买所有能买到的硝石和硫磺。快去！”
“是！”曹洪飞奔下山。
“木炭好办。”郝健说，“山上就有木材，烧炭半天就够了。”
“在下现在就开始制作。”
曹操看着郝健，目光复杂。
“郝健，如果这东西真的有用——”
“它有用。”郝健语气坚定，“将军，请相信在下。”
曹操沉默了两秒钟。
“好。我给你半天时间。”
“半天之后——如果颜良攻山，我们就用你的‘火药’迎接他。”
接下来的半天，是郝健穿越以来最忙碌的半天。
他花了100积分购买了火药的完整配方和制作工艺，然后开始紧张地制备。
第一步：配料。
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是75：10：15。这个比例是系统给出的最优解——爆炸威力最大，同时稳定性最好。
曹洪在两个时辰内从许县买回了三十斤硝石和十斤硫磺。加上山上烧制的木炭，原料足够了。
第二步：研磨。
三种原料必须分别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混合均匀。郝健用石臼研磨了整整两个时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第三步：颗粒化。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粉末状的火药威力不稳定，必须加水调成糊状，然后晾干，制成颗粒状的“颗粒火药”。颗粒火药燃烧更均匀，爆炸威力更大。
郝健把制好的火药颗粒分装在二十个铁罐里——铁罐是临时从伙房找来的——每个罐子里装大约两斤火药。
然后他在每个罐子上钻了一个小孔，插入麻绳做成的引线。
引线的长度各不相同——有的三尺，有的五尺，有的七尺。这样可以控制爆炸的时间差。
二十个简易“手榴弹”，制作完成。
郝健看着这些铁罐，深吸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千里镜是侦察工具，精钢刀是卖给别人的——他从来没有直接参与过杀戮。
但今天，他要亲手把这些铁罐扔向活生生的人。
他闭上眼睛，默念了几秒钟。
然后睁开眼。
“将军，火药准备好了。”
天刚蒙蒙亮，颜良就开始攻山了。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强攻山路，而是分兵多路，从白马山的各个方向同时攀登。
三千人守一座山，四面受敌，压力骤增。
曹操站在山顶，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袁军，脸色铁青。
“撑不住了。”
“将军——”郝健提着一个装满铁罐的布袋，走到曹操身边，“到时间了。”
曹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罐。
“这东西……真的能炸？”
“将军，等一下就知道了。”
郝健走到山顶边缘，朝山下看去。
最近的一股袁军距离山顶大约五十步。他们正弯着腰，沿着山坡往上爬，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郝健点燃第一个铁罐的引线。
引线“嗤嗤”地燃烧着，火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把铁罐朝袁军扔了出去。
铁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袁军中间。
一秒。两秒。三秒——
“轰！！！”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
铁罐炸开了。碎片和冲击波向四面八方飞散，半径三丈之内的一切都被摧毁了。
袁军瞬间被炸倒了一片。
惨叫声、惊呼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团。
山上山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曹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山下腾起的烟尘，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郝健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第二个铁罐。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地扔下去。
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片袁军。
山坡上尸横遍野，血肉横飞。
袁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个铁罐扔过来，然后天崩地裂，人就没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天谴。
“鬼——鬼神！”
“有妖术！快跑！”
袁军丢下武器，疯狂地朝山下逃去。
颜良在山下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他的军队被打崩了。
“撤！全军撤退！”
三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白马山上，曹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曹操站在山顶，看着溃逃的袁军，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慢慢转向郝健。
“郝健。”
“将军。”
“你刚才扔的那是什么？”
“火药。”
“火药……”曹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但笑容里带着一丝郝健看不懂的东西。
“好东西。”曹操拍了拍郝健的肩膀，“好东西啊。”
“今天这一仗，你救了三千人的命。”
郝健看着山下还在冒烟的弹坑，没有说话。
他救了三千人的命。
但他也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就是战争。
没有全赢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