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山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中原。
三千人击退三万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那个“会爆炸的铁罐”，更是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说那是天雷，有人说那是妖术，有人说曹操得到了神仙的帮助。
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
郝健坐在许县的院子里，看着《天下周报》的第五期清样，苦笑不已。
“会爆炸的铁罐”这个消息，他本来想压一压。但战场上几千人亲眼看到了，根本压不住。
“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也压不住，不如主动引导。”
他在第五期《天下周报》上加了一篇专题报道——
《白马山之战全记录：三千勇士击退三万大军》
文章详细描述了白马山之战的经过，但把“火药”的部分做了模糊处理——
“曹操将军麾下有一支‘天雷营’，装备了一种名为‘天雷’的秘密武器。此物声如雷霆，威力惊人，可炸碎岩石、击溃千军。”
“据传，‘天雷’是曹操将军延请天下能工巧匠，历时数年研制而成。具体配方属于最高军事机密，不得外传。”
郝健写完这篇文章，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泄露任何关键技术信息。
然后他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白马山之战结束了。我们赢了。”
“火药第一次用于实战，效果超出预期。”
“但我也杀了很多很多人。”
弹幕——
【弹幕】主播别难过。这是战争，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弹幕】对，那些袁军如果不被炸死，也会冲上山杀你们。你只是选择了保护自己人。
【弹幕】主播你做得对。在战场上，犹豫就是死亡。
【弹幕】不过主播你要注意一件事——火药的秘密迟早会被泄露。你不可能永远垄断。
【弹幕】对。硝石、硫磺、木炭这些东西，别人也能搞到。只要有人看到火药的效果，就会有人去研究配方。
【弹幕】所以主播必须在别人破解火药之前，建立足够的优势。
【弹幕】怎么建立优势？
【弹幕】产能。谁先实现火药的大规模量产，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郝健看着弹幕，点了点头。
产能。
弹幕说得对。火药的配方迟早会被泄露，但如果他能率先实现大规模量产，就能在别人追上来之前建立压倒性的优势。
“家们说得对。接下来我要做两件事——第一，扩大火药产能；第二，严格保密配方。”
“另外——“他顿了顿，”《天下周报》第五期已经出来了，重点报道白马山之战。弹幕投票——第六期应该重点报道什么？”
【系统提示：弹幕投票已开启！】
【选项A：曹操的英雄形象——详细报道曹操在白马山之战中的指挥艺术。】
【选项B：火药的威慑力——暗示曹操拥有“天雷”这种秘密武器，警告其他诸侯不要轻举妄动。】
【选项C：战后重建——报道东郡百姓在战后的生活，塑造曹操“爱民如子”的形象。】
投票结果——
C：52%
A：31%
B：17%
C胜出。
郝健点了点头。
“好，第六期重点报道战后重建。”
“让天下人看到——曹操不仅会打仗，还会治理。”
就在郝健忙着出报纸的时候，冀州，邺城。
袁绍正在发飙。
“废物！三万人打三千人，还打输了？！”
颜良跪在大厅中央，一言不发。
他的铠甲上满是血迹和尘土，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白马山撤退时被流箭划的。
“颜良，你给我解释——那个‘天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颜良低着头：“末将不知。那东西声如雷霆，爆炸之后，半径三丈之内一切化为齑粉。末将的先锋营被炸了三轮，几乎全军覆没。”
“三丈之内化为齑粉……”袁绍的脸色铁青。
“是谁给曹操的这种东西？”
“不知。”
“废物！”
袁绍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碗跳了起来。
这时，一个文官从旁边走出来。
面容清瘦，目光阴鸷。
审配。
“主公，息怒。”
“息怒？三万人被三千人打跑了，你让我怎么息怒？！”
“主公，白马山之败虽然痛心，但并非没有收获。”
“什么收获？”
“我们知道了曹操的秘密武器——‘天雷’。”审配慢慢说，“只要我们也能制造‘天雷’，下次再打曹操，就不会输了。”
袁绍皱眉：“怎么制造？”
“硝石、硫磺、木炭。”审配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天雷’的主要成分就是这三种东西。”
“配比和工艺还需要时间研究，但方向已经明确了。”
袁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确定？”
“八成把握。”
“那需要多久？”
“三个月。”
“太久了。”
“主公，欲速则不达。”审配说，“与其仓促上马，不如稳扎稳打。三个月之内，我们先把其他事情办好。”
“其他事情？”
审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比如——解决那个给曹操提供‘天雷’的人。”
“郝健。”
袁绍沉默了。
“你有什么办法？”
审配微微一笑。
“主公，郝健现在在许县。许县距离邺城不远。”
“我有一个计划——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就能让郝健在曹营待不下去。”
“说。”
“离间。”审配竖起一根手指，“让曹操怀疑郝健。”
“郝健的来历一直是个谜。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能得到曹操的信任，掌握着千里镜、精钢刀、火药、造纸术——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战略级的技术？”
“如果有人能说服曹操——郝健这些东西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给他的。而那个‘别人’，可能是曹操的敌人。”
“那曹操还会信任郝健吗？”
袁绍的眼睛亮了。
“你想让曹操以为郝健是细作？”
“不是以为。”审配的笑容更深了，“是让他不得不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长。曹操此人，多疑而寡断。只要他开始怀疑郝健，郝健在曹营的日子就到头了。”
袁绍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交给你办。”
“但记住——不要留下把柄。”
审配拱手：“主公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