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出兵兖州的同时，审配出手了。
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郝健的情报网里。
这天晚上，郝健正在赶制第九期《天下周报》，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东家！出事了！”
“什么事？”
“陈留的情报点……被端了！”
郝健的手一抖，毛笔掉在了纸上，墨汁溅了一大片。
“什么？！”
“陈留的联络人李四今天被官府抓了！罪名是‘私通叛贼’！”
“谁抓的？”
“陈留太守张邈的人！”
张邈。
郝健的脑子飞速运转。
张邈，陈留太守，曹操的盟友——至少名义上是。
历史上张邈后来背叛了曹操，迎吕布入兖州，差点把曹操的老巢端了。
但现在——公元190年——张邈应该还没有背叛。
那他为什么要抓郝健的联络人？
除非——有人给他提供了“证据”，证明郝健的联络人是“细作”。
审配。
一定是审配。
郝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四现在在哪里？”
“关在陈留的大牢里。”
“他招了没有？”
“不知道。但张邈的人搜了他的住处，搜出了一些信件和账本。”
信件和账本。
那些东西里记录了郝健情报网的部分运作方式——联络暗号、汇报频率、信息分类。
如果张邈把这些东西交给第三方——比如袁绍——
那郝健的整个情报网就暴露了。
“典韦！”
典韦推门进来。
“在。”
“立刻派人去陈留，想办法把李四捞出来。”
“怎么捞？”
“买通狱卒，劫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张邈审问李四之前把他弄出来。”
“明白。”
“另外——”郝健顿了顿，“查一下张邈最近见了什么人。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
典韦点头，转身离去。
郝健坐在桌前，盯着溅了墨汁的纸张，脑子里一片混乱。
审配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不是直接对郝健动手，而是从他的情报网入手——切断他的“眼睛”。
陈留是情报网的核心节点之一。如果陈留的情报点被端，整个西线的情报链就会断裂。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审配可能不只是在陈留动手。
如果他在其他情报点也安插了人手——
郝健不敢往下想。
他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出大事了。陈留的情报点被端了，联络人被抓。”
“我怀疑是审配在背后操纵。他通过张邈的手，切断我的情报网。”
弹幕——
【弹幕】审配！果然是他！
【弹幕】张邈这个人本来就不靠谱。历史上他后来背叛了曹操，迎吕布入兖州。
【弹幕】主播你要小心。如果张邈把情报网的情报交给袁绍，那你的整个网络就完了。
【弹幕】当务之急是救出李四。李四知道多少情报？
【弹幕】这取决于李四的级别。如果他只是基层联络人，知道的不会太多。但如果是核心人员……
【弹幕】主播你之前说过，每个情报点只有一个固定联系人。陈留的联系人应该不知道其他情报点的情况。
【弹幕】对，但信件和账本里可能有线索。如果审配的人分析了这些文件，可能会推断出情报网的整体架构。
【弹幕】那怎么办？
【弹幕】弃子。放弃陈留的情报点，切断所有跟陈留的联系。其他情报点立刻进入静默状态，暂停一切情报活动。
【弹幕】同意。先自保，再反击。
郝健看着弹幕，做出了决定。
“弃子。放弃陈留，其他情报点进入静默。”
他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往各个情报点。
信上只有一句话——
“从现在起，暂停一切活动。等待进一步通知。”
三天后，典韦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李四被救出来了。典韦的人买通了狱卒，在半夜把李四从大牢里弄了出来。李四受了些刑，但性命无忧，已经秘密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坏消息：张邈搜走的信件和账本，已经被送到了邺城。
审配拿到了那些文件。
郝健的脸色沉了下去。
“文件里有什么？”
“李四说，文件里记录了陈留情报点的运作方式——联络暗号、汇报频率、信息分类。但没有涉及其他情报点的信息。”
“也就是说，审配只知道陈留有一个情报点，不知道其他情报点的存在？”
“目前来看是这样。”
郝健松了口气。
万幸。
如果审配不知道其他情报点的存在，那情报网的核心架构就是安全的。
但陈留这个点，是彻底废了。
“还有一件事。”典韦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查到了张邈最近见的人。”
“谁？”
“审配的侄子——审荣。”
审荣。
又是他。
上次砸铺子是他，这次策反张邈也是他。
审配这条狗，咬人真狠。
“审荣什么时候走的？”
“两天前。已经回了邺城。”
郝健沉默了。
审配的反击，比他想象的更加系统化——
第一步：派密探渗透许县，收集情报（张世平）。
第二步：策反张邈，端掉陈留情报点（审荣）。
第三步：分析缴获的文件，推断情报网的整体架构。
如果审配完成了第三步——
那郝建的情报网就真的危险了。
“典将军，从今天起，许县据点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得外出，所有来信必须经过检查。”
“明白。”
当天晚上，郝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
审配的反击让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不是在跟一个人下棋，而是在跟整个袁绍阵营下棋。
审配有袁绍的资源、人脉和权力做后盾。而郝健只有几个人、几间铺子和一个系统。
如果继续这样被动挨打——
迟早会被审配吃掉。
他必须反击。
但怎么反击？
正面硬刚？他没有那个实力。
暗中对付？他的情报网已经被削弱了。
舆论攻击？《天下周报》可以抹黑审配，但效果有限——审配在袁绍阵营内部的名声并不差。
郝健想了很久，直到一个弹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弃子，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对。
陈留的情报点被端了，但这不代表他输了。
相反，这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布局的机会。
旧的情报网有缺陷——节点太少、覆盖面不够、抗打击能力差。
如果他能建立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情报网——
一个审配永远无法渗透的情报网。
怎么做？
郝健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商路。
他的商路网络覆盖了十几个县城，每天有无数的商人在各地流动。
如果把这些商人变成情报员——
不需要专门的“情报点”，不需要固定的“联络人”。每个商人都是情报员，每条商路都是情报通道。
这样的情报网，审配永远无法摧毁——因为你摧毁了一个商人，还有千百个商人。
这就是——
“全民情报网”。
郝健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铺开纸，开始写方案。
写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