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第九期《天下周报》出炉。
整期报纸只有一个主题——兖州。
《兖州危局：百万百姓何去何从？》
头版是一篇长篇报道，详细描述了刘岱战死后兖州的混乱局面——
黄巾军残部趁乱而起，劫掠村庄；各郡太守各自为政，互不统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配图是一幅手绘的兖州地图，上面标注了黄巾军的活动范围和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第二版是郭嘉撰写的评论——
“兖州乃天下要地，人口百万，粮草甲天下。如此宝地，岂可任其沦丧？”
“刘岱已死，群龙无首。然危难之际，必有英雄挺身而出。”
“吾闻曹操将军，讨董有功，剿匪有方，爱民如子，治军严明。若曹将军能入主兖州，则兖州百姓之幸，天下苍生之福也。”
“然曹将军非贪功冒进之人。若兖州士民真心相邀，曹将军必不辱命。”
这篇文章的巧妙之处在于——它不是曹操在“抢”兖州，而是兖州百姓在“请”曹操。
一字之差，性质完全不同。
报纸发行后，效果立竿见影。
兖州各地的士族和百姓开始自发地讨论——“是不是应该请曹操来治理兖州？”
有人写信给《天下周报》表示支持，有人在街头公开呼吁，甚至有几个小县的县令主动派人去谯县，邀请曹操“南下主持大局”。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
而曹操——正如郭嘉建议的那样——始终保持着“谦虚”的姿态。
“操德薄能浅，不敢当此重任。若兖州士民真心相邀，操愿效犬马之劳。”
这句话通过《天下周报》传遍了兖州。
所有人都觉得——曹操是一个谦逊、有礼、不贪权的好人。
而那些反对曹操入主兖州的声音，在舆论的洪流中，几乎听不到了。
舆论战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时，郝健也在悄悄地重建情报网。
他花了三天时间，制定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商路情报系统”
核心思路：利用现有的商路网络，把每一个参与贸易的商人都变成兼职情报员。
具体操作——
第一，在每条商路上设立一个“情报站”。情报站不是固定的地点，而是流动的商队。每个商队的领头人就是情报站的“站长”。
第二，商队在各地做买卖的同时，注意收集当地的消息——军事动态、官员变动、民情舆论等等。
第三，商队回到许县或谯县后，把收集到的消息汇总给郝健。
第四，郝健对消息进行分析和筛选，将有价值的情报汇报给曹操。
这个系统的优势在于——
隐蔽性极高。商队本来就是到处跑的，收集消息是“顺便”的事，不会引起怀疑。
覆盖面广。商路延伸到哪里，情报网络就覆盖到哪里。
抗打击能力强。摧毁一个商队，不影响其他商队的运作。
成本极低。商队本来就要跑商，不需要额外支付“情报费”——只需要在正常的贸易利润中分一小部分给郝健就行。
郝健把这个方案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派人送给了曹操。
曹操看完报告，批了两个字——
“照办。”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兖州的舆论越来越有利于曹操，情报网也在快速重建。
但郝健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审配不会善罢甘休。袁绍也不会坐视曹操做大。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这天傍晚，郝健正在院子里散步，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过来。
“东家！有一封信！从长安来的！”
长安。
郝健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长安是董卓的地盘。谁会从长安给他写信？
他接过信，看了看封口。
火漆封口，上面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印章——一条盘龙，旁边刻着两个字。
“司徒。”
司徒。
王允。
司徒王允。
历史上用“连环计”刺杀董卓的人。
郝健的手微微发抖。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郝先生台鉴：
久闻先生大名，不胜仰慕。今有要事相商，事关天下存亡。若先生有意，请于下月初一至洛阳城外十里亭一叙。
此信阅后即焚，切勿示人。
司徒王允顿首。”
郝健看完信，呆立在原地。
王允。
连环计。
貂蝉。
董卓。
吕布。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
历史上，王允用貂蝉离间董卓和吕布，最终成功刺杀了董卓。
但那件事发生在公元192年。现在才公元190年——
王允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还是说——
历史因为他的出现，已经开始改变了？
郝健把信凑近油灯，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为灰烬。
他站在火光中，看着纸灰飘落在地上。
长安。
下月初一。
洛阳城外十里亭。
去，还是不去？
郝健关上房门，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出了一件大事。”
弹幕瞬间涌了上来——
【弹幕】怎么了？！
【弹幕】主播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郝健深吸一口气。
“王允给我写信了。”
“他让我下个月去洛阳见他。”
弹幕区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
彻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