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健盯着桌上那封信，看了足足三遍。
信封是普通的麻纸，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压了一个“王”字。没有落款，没有抬头，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案几上，像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谁送来的？”郭嘉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竹简，眼睛却一直往信上瞟。
“一个老头。”郝健说，“穿着布衣，看着像种地的，但走路太稳了。进门就把信往桌上一放，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王允的人。”
“你怎么知道？”
“火漆上的‘王’字。”郭嘉走过来，用手指点了点封口，“王允的私印，不是官印。这封信不想让外人知道。”
郝健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郝掌柜亲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天下周报，洛阳亦有流传。老夫有一事相商，事关汉室存亡。若郝掌柜有意，三日后洛阳城东，老槐树下，老夫自会派人接引。王允拜上。”*
郝健看完，把信递给郭嘉。
郭嘉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汉室存亡？”他喃喃道，“这老头……想干什么？”
郝健心里清楚王允想干什么。
连环计。美人计。刺杀董卓。
历史上最著名的刺杀计划之一，就发生在这个时间点。王允用貂蝉离间吕布和董卓，最终让吕布亲手杀了董卓。这个计划的成功，直接导致了董卓政权的崩塌。
但郝健也知道，这个计划的结局并不美好——王允被杀，李傕郭汜之乱，长安血流成河。
“你打算去吗？”郭嘉问。
郝健没回答，而是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在线：0人】
【今日剩余直播时长：12小时】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把信的内容拍进去，然后开口：
“家人们，今天有个事儿想问问大家。”
“有个老头给我写了封信，约我去洛阳见面。信里说‘事关汉室存亡’。你们说，我去不去？”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上涨。
【当前在线：12人】
弹幕区慢慢热闹起来：
[弹幕]：卧槽！王允？！这是连环计要开始了？！
[弹幕]：主播别去！王允这人城府太深，去了就回不来了！
[弹幕]：等等，洛阳不是被董卓烧了吗？去那儿干嘛？
[弹幕]：去啊！必须去！这是见证历史的机会！
[弹幕]：我赌五毛，主播去了肯定要卷进刺董计划里。
郝健看着弹幕，心里有了底。
他发起了一个投票：
【弹幕投票已开启】
【选项A：去洛阳，见王允】
【选项B：不去，老老实实待在许县】
【投票时间：5分钟】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选项A：67%】
【选项B：33%】
“行，那就去。”郝健关掉投票界面，“不过——”
他转头看向郭嘉：“你觉得呢？”
郭嘉沉默了片刻。
“该去。”他说，“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郭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许县的集市正热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董卓刚迁都长安，洛阳是座空城。”郭嘉说，“各方势力都在往洛阳塞眼线。你现在去，会被所有人盯上。”
“那怎么办？”
“等。”郭嘉转过身，眼神锐利，“先让《天下周报》在洛阳‘出现’三个月，制造一个‘洛阳分号’的假象。三个月后，你以‘视察分号’的名义去，身份才站得住脚。”
郝健愣了一下。
这招……有点东西。
“你早就想好了？”他问。
郭嘉笑了笑，没回答。
“还有一件事。”郭嘉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封信，“王允的连环计……”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郝健追问：“怎样？”
郭嘉只是笑，不说话。
弹幕区彻底炸了：
[弹幕]：郭嘉知道历史？！不对，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怎么知道历史？！
[弹幕]：主播快问！问他怎么知道的！
[弹幕]：我赌这郭嘉不简单，说不定也是穿越的？
郝健盯着郭嘉看了好几秒。
郭嘉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算了。”郝健摇摇头，“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他收起信，站起身来。
“三个月后，我去洛阳。”
郭嘉点点头：“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安排路线。”
郝健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王允的连环计……貂蝉会出场吧？”
郭嘉挑了挑眉：“貂蝉？”
“没什么。”郝健摆摆手，“我就随口问问。”
他走出房间，心里却在想：
三个月后，我就能见到貂蝉了。
那个传说中“闭月羞花”的女人。
那个用美貌改写了历史的女人。
弹幕区还在刷屏：
[弹幕]：主播！主播！你刚才问貂蝉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弹幕]：完了，主播肯定知道连环计的细节，他这是在剧透！
郝健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完了，说漏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