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郝健抵达长安。
长安城比洛阳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郝健注意到,城内的气氛很压抑。士兵在街上巡逻,百姓们低着头走路,没人敢大声说话。
“董卓迁都后,长安就成了他的地盘。”郝健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这里的人,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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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区有人刷:
[弹幕]:主播小心!长安城里全是董卓的眼线!
[弹幕]:董卓在长安实行高压统治,稍有不慎就会被杀!
[弹幕]:主播这次真的深入虎穴了!
郝健关掉弹幕,跟着引路的士兵往相国府走去。
相国府很大,占地足有几十亩。府门口站着两排西凉兵,个个手持长矛,眼神凶狠。
郝健深吸一口气,走进府门。
府内的装饰很奢华——金丝楠木的柱子,玉石铺的地板,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但郝健注意到,这些装饰的风格很杂,有些是中原的,有些是西域的,还有些是草原的。
“董卓从各地搜刮来的。”引路的士兵说,“相国喜欢稀罕玩意儿。”
郝健点点头,没说话。
他被带到一个大厅前。
“进去吧。”士兵说,“相国在里面等你。”
郝健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正在痛饮。
郝健认出了他。
董卓。
相国。
东汉末年最大的权臣。
董卓比郝健想象中更可怕——不是演义里那个蠢笨的胖子,而是一个精明、多疑、暴戾的枭雄。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
“你就是郝健?”董卓的声音很粗犷,带着一种草原人的口音。
“正是。”郝健拱手行礼,“郝健见过相国。”
“听说你有千里镜?”董卓的眼睛亮了起来,“拿出来看看。”
郝健从脖子上取下千里镜,递过去。
董卓接过千里镜,对着大厅门口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这……”他瞪大了眼睛,“能看到那么远?!”
“是。”郝健说,“此物名为千里镜,可看清十里之外的事物。”
董卓把玩着千里镜,爱不释手。
“好东西!”他说,“多少钱?”
“此物不卖。”郝健说。
董卓的脸色变了:“不卖?你耍我?”
“不是不卖,是……”郝健笑了笑,“我想和相国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郝健从包袱里拿出一卷竹简,递给董卓。
“相国,这是郝某祖传的养生药膳配方。”他说,“对……身体虚弱、纵欲过度的人,有奇效。”
董卓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这是在骂我身体不行?”
“不敢。”郝健说,“郝某只是觉得,相国日理万机,身体要紧。”
董卓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然后收起笑容。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这配方,我收了。多少钱?”
“不要钱。”郝健说。
“不要钱?”董卓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郝某只想在长安做点生意。”郝健说,“还望相国行个方便。”
董卓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行。我给你一块令牌,有了它,你在长安做生意,没人敢为难你。”
“多谢相国。”
董卓把令牌扔给郝健,然后挥挥手:
“行了,你走吧。我还有事。”
郝健接过令牌,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大厅角落传来:
“郝掌柜,请留步。”
郝健转头看去,看到一个瘦削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种阴冷的笑容。
郝健认出了他。
李儒。
董卓的首席谋士。
三国演义里最被低估的狠人之一。
李儒走到郝健面前,打量着他。
“郝掌柜,”李儒说,“你的千里镜,是从哪里来的?”
郝健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西域商人那里买的。”他说。
“西域商人?”李儒笑了笑,“哪个西域商人?”
“一个……路过的商人。”郝健说,“郝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儒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然后说:
“郝掌柜,你的千里镜,和曹操军中的千里镜,是同一种东西。”
郝健的心跳漏了一拍。
“郝某不知曹军中有千里镜。”他说。
“是吗?”李儒的笑容更冷了,“那郝掌柜可知道,曹军的千里镜是从哪里来的?”
“郝某不知。”
李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郝掌柜,我劝你一句。”
“请讲。”
“在长安,最好别撒谎。”李儒说,“相国最讨厌撒谎的人。”
郝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郝某记住了。”
他转身离开大厅,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李儒已经怀疑他了。
而且,李儒知道曹军中有千里镜。
这意味着,曹军的情报已经泄露了。
郝健走出相国府,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我活着出来了。”
“但是……”
“李儒这个人,比董卓更危险。”
弹幕区炸了:
[弹幕]:李儒?!卧槽!这人是董卓阵营最阴险的谋士!
[弹幕]:主播小心!李儒肯定已经盯上你了!
[弹幕]:主播快跑!别在长安待了!
[弹幕]:我赌李儒会在董卓面前说主播坏话!
郝健关掉弹幕,加快脚步往城外走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长安。
但就在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郝掌柜,”士兵说,“相国有令,三日后是相国的寿宴,郝掌柜必须参加。”
郝健愣住了。
“必须参加?”
“是。”士兵说,“这是相国的命令。”
郝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我会参加。”
他转身往城里的客栈走去,心里却在想:
董卓的寿宴……
王允的连环计……
这两件事,会撞在一起。
而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