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健回到许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回自己的铺子，而是直接去了曹操的府邸。不是他想见曹操，而是郭嘉让人传话——“速回，有急事。”
曹操的府邸灯火通明。
郝健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荀彧、程昱、满宠、毛玠，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文官。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帛书，眉头拧成了疙瘩。
“郝掌柜，你回来了。”曹操抬头看了他一眼，“来得正好。”
“出了什么事？”郝健问。
曹操把帛书扔到桌上：“你自己看。”
郝健走过去，拿起帛书。
那是一份檄文，用正楷写成，字迹工整而锋利：
*“讨逆檄文——李儒致天下诸侯：*
*董相国忠心报国，却被奸贼王允、逆贼吕布合谋杀害。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今儒集结西凉军十万，誓师东进，讨伐叛逆，为相国报仇！*
*凡助逆者，杀无赦！*
*特此悬赏：擒杀吕布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擒杀王允余党者，赏金千两。*
*另：天下商行掌柜郝健，乃刺董同谋，悬赏千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儒敬上。“*
郝健看完，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被通缉了。
“悬赏千金。”郝健喃喃道，“我这命还挺值钱。”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程昱冷声道，“李儒的檄文已经传遍天下，你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你。”
郝健放下帛书，深吸一口气。
“李儒……什么时候发的这份檄文？”
“三天前。”曹操说，“从长安发出的，现在已经传到了兖州、豫州、冀州。”
“三天前……”郝健算了算时间，“那就是我离开长安的第二天。”
“对。”曹操看着他，“你在长安，到底做了什么？”
郝健沉默了。
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是“刺董计划”的参与者，不能说自己帮王允出谋划策，更不能说自己开了直播间直播了整个刺杀过程。
“我去长安做生意。”郝健说，“董卓请我去赴宴，我去了。然后……董卓被杀了，我就跑了。”
“就这么简单？”程昱不信。
“就这么简单。”郝健说，“李儒要通缉我，那是他的事。我只是个商人，跟刺杀没关系。”
曹操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
“行吧。”他说，“你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离开后，大厅里只剩下曹操和郝健。
曹操站起来，走到郝健面前。
“郝掌柜，我问你一个问题。”
“曹公请说。”
“你觉得……李儒会东进吗？”
郝健想了想。
历史上，李傕郭汜确实东进了，攻破了长安，杀了王允。但那是“李傕郭汜”，不是“李儒”。
李儒比李傕郭汜更聪明，更阴险，更有政治手腕。
“会。”郝健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李儒需要时间。”郝健说，“西凉军虽然号称十万，但内部派系林立，各怀鬼胎。李儒需要先整合内部，才能东进。”
“多久？”
“至少三个月。”
曹操点点头，若有所思。
“三个月……”他喃喃道，“三个月后，就是秋天。”
“对。”郝健说，“秋高马肥，正是西凉骑兵出征的好时候。”
曹操看着郝健，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你虽然是个商人，但看问题的眼光，不输我的谋士。”
郝健笑了笑：“曹公过奖了。”
他心里却在想：
我当然看得准。
因为我看过历史书。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李儒，比历史上的李傕郭汜更危险。
他会不会做历史上李傕郭汜没做过的事？
郝健不敢想。
他回到自己的铺子，打开直播间。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在线：0人】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我回来了。”
“但是……出大事了。”
“李儒发了檄文，通缉我。悬赏千金。”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上涨。
【当前在线：127人】
【当前在线：483人】
【当前在线：1，205人】
【当前在线：3，847人】
弹幕区瞬间炸了：
[弹幕]：卧槽！主播被通缉了？！悬赏千金？！
[弹幕]：李儒这招太阴了！用“为董卓报仇”的名义团结西凉军，同时把主播推到风口浪尖！
[弹幕]：主播快跑啊！千金悬赏，到处都是赏金猎人！
[弹幕]：主播别怕！有我们呢！谁敢动主播，我们弹幕大军骂死他！
郝健看着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家人们，谢谢你们。”他说，“不过……我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在许县，曹操的地盘，李儒的人进不来。”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
“李儒的檄文，不只是针对我一个人。他集结了十万西凉军，准备反攻长安。如果长安被攻破……”
弹幕区有人刷：
[弹幕]：长安会被攻破吗？！
[弹幕]：历史上长安确实被攻破了，王允被杀……
[弹幕]：那吕布呢？吕布不是在长安吗？！
[弹幕]：吕布打不过十万西凉军吧？！
郝健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有些沉重。
历史上，长安确实被攻破了。
王允确实被杀了。
但他改变了一些东西——吕布对貂蝉的态度、刺杀计划的方式、李儒的逃脱……
这些改变，会不会影响长安之战的结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很不太平。
“家人们，”郝健说，“接下来我可能要随军出征，直播时间会不太固定。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
“你们……别取关啊。”
弹幕区刷了一片：
[弹幕]：不会取关的！主播加油！
[弹幕]：主播随军出征？去哪儿？
[弹幕]：主播注意安全！
[弹幕]：我赌主播要去打黄巾军了！
郝健笑了笑，关掉直播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却在想：
李儒的檄文，悬赏千金。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商人”。
他是“刺董同谋”，是“被通缉的人”。
他的每一步，都被人盯着。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