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带郝健去了黄巾军的大营。
说是“大营”，其实就是一片空地上搭了几百个破帐篷，连围墙都没有。
“穷。”管亥苦笑着说，“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修营寨。”
郝健看着这些破帐篷，心里有些酸楚。
管亥把他带到一个稍大的帐篷里，里面坐着几个黄巾军的小头目。
“诸位，”管亥说，“这位就是郝掌柜。”
几个头目打量着郝健，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就是那个卖白粥的？”一个头目问。
“是。”郝健说。
“你来青州干什么？”
“做生意。”郝健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另一个头目冷笑，“你们官军是来‘帮忙’的？上次官军来，杀了我们三百人。”
“这次不一样。”郝健说。
“有什么不一样？”
郝健想了想，然后说：
“这次，我带了粮食。”
帐篷里一片寂静。
几个头目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不，不是贪婪，是饥饿。
“多少粮食？”管亥问。
“目前……不多。”郝健说，“但如果你们愿意谈，我可以想办法弄更多。”
“谈什么？”
“投降。”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投降？！”一个头目拍案而起，“你让我们投降？！”
“不是投降。”郝健说，“是‘归附’。”
“有什么区别？”
“投降，是你们放下武器，任凭处置。”
“归附，是你们保留编制，但接受曹公的指挥。你们有饭吃，有地种，不用再到处流浪。”
几个头目对视一眼，没说话。
管亥开口了：“条件呢？”
“三个条件。”郝健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所有黄巾军将士，既往不咎，不杀降。”
“第二，所有黄巾军将士及其家属，由曹公提供粮食和住所。”
“第三，精壮男丁编入军队，老弱妇孺安置屯田。”
管亥听完，摇了摇头。
“条件太苛刻了。”
“哪里苛刻？”
“第一条，‘既往不咎’——谁信？上次袁绍也说‘既往不咎’，结果投降之后杀了我们两千人。”
“第二条，‘提供粮食和住所’——曹公哪来那么多粮食养我们三十万人？”
“第三条，‘编入军队’——编入军队之后，我们就是炮灰，冲锋在前，撤退在后。”
郝健沉默了。
管亥说的，都是实情。
在这个时代，“投降”和“死亡”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那……你们想要什么条件？”郝健问。
管亥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分地。给我们一块地，让我们自己种粮食。”
“第二，免税。前三年不交税，让我们缓过来。”
“第三，不拆编。黄巾军各部保持原有编制，不打散，不混编。”
郝健听完，心里有些为难。
这三个条件，曹操不一定会答应——尤其是“免税三年”和“不拆编”。
“我需要回去和曹公商量。”郝健说。
“行。”管亥说，“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曹公不答应，我们就继续打。”
郝健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回到曹军大营，把管亥的条件告诉了曹操。
曹操听完，脸色很不好看。
“分地？免税三年？不拆编？”他冷声道，“他管亥当自己是什么人？”
“曹公息怒。”郝健说，“管亥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不是不能谈。”
“怎么谈？”
“分地，可以。青州有大片荒地，分给他们种，反正荒着也是荒着。”
“免税三年……可以改成免税一年。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减半，第三年全税。”
“不拆编……可以改成‘名义上不拆编，实际上统一指挥’。黄巾军各部保留番号，但作战时听从曹公调遣。”
曹操想了想，然后看向荀彧。
“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沉思片刻，说：
“郝掌柜的建议，可行。”
“但有一个问题——粮食。三十万人，每天需要三十万斤粮食。我们的存粮，最多撑一个月。”
郝健说：“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郝健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黄巾军三十万人，每天需要三十万斤粮食。我的积分不够兑换这么多粮食。”
“但如果我们一起努力……也许能撑过这个难关。”
弹幕区瞬间沸腾：
[弹幕]送出了【火箭】×10
[弹幕]送出了【火箭】×5
[弹幕]送出了【火箭】×3
[弹幕]送出了【火箭】×10
[新观众路人甲]送出了【火箭】×1
【积分＋29，000】
郝健看着不断上涨的积分，心里有了底。
他打开积分商城，开始兑换。
【精盐 ×1000斤】——50，000积分
【白米 ×5000斤】——150，000积分
【干粮 ×10000斤】——200，000积分
【大锅 ×100口】——10，000积分
【积分扣除：410，000】
【当前积分：-189，653】
郝健看着负数的积分，愣住了。
透支了。
他透支了近二十万积分。
但……
他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物资，心里松了口气。
够了。
这些粮食，够三十万人吃十天。
十天之内，曹操的屯田计划就能启动。
他关掉直播间，对曹操说：
“曹公，粮食我准备好了。”
曹操看着仓库里的物资，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西域商人那里买的。”郝健说。
曹操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郝掌柜，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郝健笑了笑，没说话。
三天后，曹操和管亥正式签订“归附协议”。
管亥代表青州黄巾三十万人，向曹操投降。
曹操宣布：所有黄巾军将士既往不咎，提供粮食和住所，精壮男丁编入军队，老弱妇孺安置屯田。
消息传出去，天下震动。
郝健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黄巾军投降了。”
“三十万人。”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黄巾军’，而是‘青州兵’。”
弹幕区炸了：
[弹幕]：卧槽！三十万人！主播你做到了！
[弹幕]：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青州兵”！曹操争霸天下的资本！
[弹幕]：主播牛逼！用白粥换百万降卒！
[弹幕]：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郝健看着弹幕，心里却没什么喜悦。
三十万人，投降了。
但问题是——这三十万人，怎么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