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健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三十万黄巾军投降后，粮食消耗量暴增。曹操的存粮原本够三万军队吃三个月，现在加上三十万降卒，连一个月都撑不了。
“必须尽快启动屯田。”荀彧在军议上说，“否则一个月后，我们就要饿肚子。”
“屯田需要什么？”曹操问。
“土地、农具、种子、人力。”荀彧说，“土地和人力不是问题——青州有大片荒地，三十万降卒就是现成的劳动力。但农具和种子……”
他看了一眼郝健。
“郝掌柜，你的‘西域商人’，能提供农具和种子吗？”
郝健心里苦笑。
他的积分已经透支了近二十万，现在连买一斤精盐都买不起。
“我……想想办法。”他说。
军议结束后，郭嘉找到郝健。
“郝掌柜，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屯田。”郭嘉说，“但不是普通的屯田。”
“怎么个不普通法？”
郭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图案。
郝健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画的是——曲辕犁。
“这是……”郝健瞪大了眼睛。
“我上次去你的铺子，看到你仓库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郭嘉说，“其中有一个犁，和普通的犁不一样——犁辕是弯曲的，犁头是尖的，看起来比普通的犁好用得多。”
郝健心里咯噔一下。
曲辕犁是他之前从积分商城兑换的，放在仓库里还没来得及用。
没想到被郭嘉看到了。
“这个犁……”郝健斟酌着措辞，“是我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据说比普通的犁效率高三倍。”
“三倍？”郭嘉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三十万降卒都用这种犁，开垦荒地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是。”郝健说，“但问题是……这种犁很贵，我买不起太多。”
“多少钱一把？”
郝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一千贯。”
“一千贯？！”郭嘉倒吸一口凉气，“普通犁一把才十贯，你这犁贵了一百倍？！”
“西域的东西，本来就贵。”郝健说。
郭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如果……我能让主公出钱买呢？”
郝健愣了一下：“曹公愿意买？”
“如果这种犁真的能提高三倍效率，主公一定会买。”郭嘉说，“三十万降卒，每人一把普通犁，需要三十万贯。但如果用你的曲辕犁，只需要十万把，就是一万万贯……”
他算了一下，皱起眉头。
“一万万贯……太贵了。”
“所以……”郝健说，“我需要降低成本。”
“怎么降低？”
郝健打开积分商城，搜索“曲辕犁”。
【曲辕犁（Lv5）】——5，000积分/把
【曲辕犁图纸（Lv5）】——50，000积分/份
郝健看着这两个选项，心里有了主意。
买一把曲辕犁要5，000积分，但买图纸只要50，000积分。
有了图纸，就可以让铁匠自己打造，成本大大降低。
但50，000积分……他现在积分是负数。
“我需要……筹一些钱。”郝健说。
“筹钱？”郭嘉挑眉，“你不是很能赚钱吗？天下周报、天下商行、千里镜……你的生意不是做得很大吗？”
“生意是做得大，但最近花销也大。”郝健苦笑，“买粮食、买药材、买农具……我的钱都花光了。”
郭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郝掌柜，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出图纸，主公出铁匠和材料，打造曲辕犁。作为交换，主公给你……免税三年的特权。”
郝健愣了一下。
“免税三年？”
“对。”郭嘉说，“天下商行在兖州、青州、豫州的生意，三年内不交税。这笔钱，应该够你回本了吧？”
郝健在心里算了一下。
天下商行目前的月收入大约是五千贯，三年就是十八万贯。兖州、青州、豫州的免税额度加起来，至少值三十万贯。
够了。
“成交。”郝健说。
他和郭嘉击掌为盟。
当天晚上，郝健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黄巾军投降了，三十万人有了着落。”
“坏消息是——我的积分透支了，欠了近二十万。”
弹幕区炸了：
[弹幕]：主播欠钱了？！
[弹幕]：主播你之前兑换粮食的时候太冲动了！
[弹幕]：主播别怕！我们帮你还！
[弹幕]：众筹！大家一起众筹！帮主播还债！
郝健看着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家人们，谢谢你们。”他说，“不过……这次不用众筹。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但你们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选一个商品。”
他打开积分商城，展示了一批新商品：
【水力磨坊图纸（Lv5）】——80，000积分
【燧发枪图纸（Lv5）】——100，000积分
【火炮（Lv6）】——500，000积分
【印刷术（Lv6）】——300，000积分
弹幕区瞬间炸了：
[弹幕]：火炮！！！主播买火炮！！！
[弹幕]：别买火炮！太危险了！会改变历史的！
[弹幕]：买印刷术！可以大量印报纸！
[弹幕]：买燧发枪！比火炮实用！
郝健看着弹幕，心里有些纠结。
火炮太危险了，他不想在这个时代引入这种武器。
但燧发枪……
如果曹操有了燧发枪，战斗力会大幅提升。
而李儒的西凉军，还在虎视眈眈。
他发起了一个投票：
【弹幕投票已开启】
【选项A：水力磨坊——提高粮食加工效率】
【选项B：燧发枪——提高军队战斗力】
【选项C：印刷术——提高文化传播速度】
【选项D：都不买，先攒积分】
【投票时间：5分钟】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选项A：12%】
【选项B：45%】
【选项C：28%】
【选项D：15%】
“燧发枪赢了。”郝健说，“但……我暂时不买。”
弹幕区一片哗然：
[弹幕]：为什么？！
[弹幕]：主播你刚才发起投票，结果又不买？！
[弹幕]：主播你是不是怕了？
郝健笑了笑：“不是怕。是时候未到。”
“燧发枪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用。一旦用了，就收不回来。”
“我需要……再想想。”
他关掉投票界面，关掉直播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欠了近二十万积分。
直播间粉丝突破了五万。
积分商城升级到了Lv6。
火炮、燧发枪、印刷术……这些“改变世界”的东西，就在眼前。
但他不敢轻易使用。
因为他知道，一旦用了，历史就会彻底脱轨。
而他……已经不知道脱轨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