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启动后的第七天,长安传来噩耗。
郝健正在青州的田地里,指导降卒使用曲辕犁。他打开千里镜——不是看远处,而是看天空——发现一匹快马从西边飞驰而来,马上的骑手满身是血。
“报——”骑手滚鞍落马,跪在地上,“长安……长安陷落了!”
郝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千里镜,快步走到骑手面前。
“说清楚,怎么回事?”
骑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李儒……率西凉军八万……攻破长安……王允……王允被杀……吕布……吕布败走……”
郝健的脑子嗡了一下。
长安陷落了。
王允死了。
吕布败走了。
他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出大事了。”
“长安……被李儒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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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区瞬间炸了:
[弹幕]:卧槽!!!长安陷落了?!
[弹幕]:王允死了?!历史上王允确实是在长安陷落后被杀的……
[弹幕]:吕布呢?!吕布去哪儿了?!
[弹幕]:李儒比历史上的李傕郭汜更狠!他直接杀了王允!
郝健关掉弹幕,快步走向曹操的大帐。
大帐里,曹操正在和荀彧、郭嘉商议对策。
“主公,”荀彧说,“长安陷落,汉室威严扫地。各路诸侯会开始各自为政,天下将更加混乱。”
“我知道。”曹操的脸色很凝重,“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吕布去哪儿了?”
“据情报,吕布带着三千骑兵,往东来了。”郭嘉说,“他可能会投奔袁绍,也可能……来投奔主公。”
“投奔我?”曹操挑眉,“吕布?三姓家奴?”
“主公,吕布虽然人品堪忧,但他的武力天下第一。”郭嘉说,“如果他来投奔,主公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利用。”
曹操沉默了。
郝健走进大帐,曹操看了他一眼。
“郝掌柜,你来了。”
“我听到了消息。”郝健说,“长安陷落,王允被杀。”
“是。”曹操说,“你认识王允。”
“认识。”郝健说,“他……是个好人。”
曹操看着郝健,眼神复杂。
“好人?”他说,“在这个时代,好人往往死得最早。”
郝健沉默了。
曹操说得没错。
王允是个好人——他忠于汉室,忧国忧民,不惜以身犯险刺杀董卓。
但好人,在这个时代,活不长。
“郝掌柜,”曹操说,“我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在长安的时候,有没有参与刺杀董卓?”
郝健心里一紧。
“没有。”他说,“我只是去赴宴的。”
曹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
“行吧。”他说,“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他挥挥手,示意郝健退下。
郝健走出大帐,迎面碰上了郭嘉。
“奉孝。”郝健叫住他。
郭嘉停下脚步,看着郝健。
“王允死了。”郝健说。
“我知道。”
“我……”郝健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郭嘉问。
“如果不是我在洛阳帮王允出谋划策,他可能不会那么早动手。如果他不那么早动手,李儒可能来不及反扑。如果李儒来不及反扑,长安就不会陷落。如果长安不陷落,王允就不会死。”
郝健一口气说完,声音有些颤抖。
郭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拍了拍郝健的肩膀。
“郝掌柜,”他说,“王允的死,不是你的错。”
“但……”
“你听我说完。”郭嘉打断他,“王允是个聪明人。他选择在那个时间动手,是因为他知道,再等下去,董卓只会更强大。”
“他不是被你‘催’着动手的。他是自己选择的。”
“而且……”郭嘉看着郝健的眼睛,“如果你想让他的死有意义,就别在这里自怨自艾。”
“帮主公更快地崛起。”
“只有主公崛起,才能打败李儒,才能匡扶汉室,才能让王允的死……不白费。”
郝健看着郭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郭嘉说得对。
自怨自艾没有用。
他必须做点什么。
“我知道了。”郝健说。
郭嘉点点头,转身离开。
郝健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长安的方向,乌云密布。
王允死了。
但他留下的东西——貂蝉、情报网、还有那份“匡扶汉室”的信念——还在。
郝健必须把这些东西传承下去。
他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王允死了。”
“但他的死,不会白费。”
“我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帮曹操崛起,打败李儒,匡扶汉室。”
“这是我欠王允的。”
弹幕区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字:
[弹幕]:主播加油!
[弹幕]:王允的死,不是你的错。但你说得对——让他的死有意义。
[弹幕]:主播我支持你!
[弹幕]:我赌主播能做到!
郝健关掉直播间,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商人”。
他是王允遗志的传承者。
他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