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陷落后的第十天,吕布来了。
他带着三千骑兵,风尘仆仆地抵达青州边境。
消息传到曹操大营,整个军营都炸了。
“吕布来了?!”
“他来干什么?”
“投奔曹公?”
“三姓家奴,谁敢信他?”
军营里议论纷纷,武将们个个面带警惕,文官们人人面带忧色。
曹操召开紧急军议。
“诸位,吕布来了。”曹操开门见山,“你们觉得,我该不该收留他?”
荀彧第一个站起来。
“主公,万万不可!”
“理由?”
“吕布此人,弑丁原、杀董卓,三姓家奴,反复无常。”荀彧说,“收留他,等于引狼入室。他今天投奔主公,明天就可能反水。”
程昱也站起来:“臣赞同文若的意见。吕布此人,有勇无谋,不可信任。”
满宠也说:“吕布的西凉骑兵虽然厉害,但他本人的品行太差。收留他,会让主公的名声受损。”
大厅里一片“反对”之声。
曹操听完,看向郭嘉。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一直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卷竹简,似乎在走神。
听到曹操问话,他才抬起头来。
“主公,臣以为……可以收留。”
大厅里一片哗然。
“奉孝!”荀彧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
“文若,你听我说完。”郭嘉不慌不忙,“吕布此人,确实反复无常。但眼下,他有三个‘可用’之处。”
“第一,他的武力天下第一。收留他,可以大大增强我军实力。”
“第二,他带来了三千西凉骑兵。这三千骑兵,是我军目前最缺乏的兵种。”
“第三……”郭嘉看了一眼郝健,“他恨李儒。李儒杀了王允,逼走了吕布,吕布对李儒有深仇大恨。如果我们西进打李儒,吕布会是最积极的先锋。”
曹操听完,点点头。
“奉孝说得有理。”他说,“但文若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吕布不可信,收留他,必须有限制。”
“什么限制?”荀彧问。
曹操想了想,然后看向郝健。
“郝掌柜,你怎么看?”
郝健愣了一下。
又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
“曹公,”他说,“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吕布……为什么来投奔曹公,而不是袁绍?”
大厅里一片沉默。
郝健继续说:
“袁绍在河北,实力比曹公强得多。如果吕布想找靠山,袁绍是更好的选择。但他来了青州,来找曹公。”
“为什么?”
郭嘉笑了笑:“因为袁绍不会收留他。”
“对。”郝健说,“袁绍手下谋士如云,田丰、沮授、审配……这些人都会劝袁绍杀吕布。吕布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敢去袁绍那边。”
“但他敢来曹公这边。”
“为什么?因为曹公和袁绍不一样。曹公唯才是举,不问出身。曹公收留过很多‘有争议’的人——比如我。”
大厅里有人笑了。
郝健继续说:
“所以,吕布来投奔曹公,不是因为他信任曹公,而是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吕布现在很弱。他没有退路,只能依靠曹公。”
“这种时候收留他,条件可以开得很高。”
曹操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郝健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吕布的军队必须接受曹公的统一指挥。吕布可以保留‘将军’的头衔,但作战时必须听从调遣。”
“第二,吕布必须交出兵权。三千骑兵由曹公派人统领,吕布只带五百亲兵。”
“第三……”郝健犹豫了一下,“貂蝉留在许县。”
大厅里一片寂静。
“貂蝉?”曹操挑眉,“为什么?”
“貂蝉是王允的义女,掌握着洛阳和长安的情报网。”郝健说,“如果吕布带着貂蝉到处跑,情报网就散了。让貂蝉留在许县,情报网就能继续运转。”
“而且……”郝健看了一眼郭嘉,“貂蝉和吕布的关系,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让貂蝉留在许县,对吕布来说不是‘失去’,而是‘放心’——他知道貂蝉在安全的地方。”
曹操听完,沉思了片刻。
“好。”他说,“就按郝掌柜说的办。”
他转向荀彧:“文若,你去和吕布谈。”
荀彧叹了口气,站起来:“是。”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郝健,眼神复杂。
郝健知道荀彧在想什么——这个商人,管得太多了。
但他不在乎。
他必须管。
因为吕布这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是祸害。
三个时辰后,荀彧回来了。
“谈妥了。”他说,“吕布同意所有条件。”
曹操点点头:“让他进来。”
大厅的门被推开,吕布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手里拿着方天画戟,步伐沉稳而有力。虽然风尘仆仆,但气势丝毫不减。
郝健看着吕布,心里有些感慨。
天下第一猛将。
三英战吕布。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如今,他走投无路,来投奔曹操。
吕布走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
“吕布,拜见曹公。”
曹操站起来,走到吕布面前,扶起他。
“奉先,不必多礼。”曹操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吕布站起来,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最后落在郝健身上。
他愣了一下。
“郝掌柜?”吕布走过来,打量着郝健,“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帮曹公做事。”郝健说。
吕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郝健意想不到的话:
“你在长安……帮了我。”
郝健愣住了。
“什么?”
“寿宴上,如果不是你开直播……”吕布压低声音,“李儒不会那么快暴露。如果不是李儒暴露,我不会提前动手。如果我不提前动手,王允可能已经被李儒杀了。”
郝健看着吕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吕布……在感谢他?
“你不用谢我。”郝健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吕布摇头,“你做了你不必做的事。”
他看着郝健,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
“我记住了。”
郝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吕布转身离开大厅。
郝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想:
吕布……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不是演义里那个“有勇无谋的三姓家奴”。
他有感恩之心,也有判断力。
但他也有致命的弱点——冲动、多疑、反复无常。
这样的人,能信任吗?
郝健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吕布就在曹操阵营了。
是福是祸,就看曹操怎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