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投奔曹操后,貂蝉的去留成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按理说,貂蝉是王允的义女,王允死后,她应该“自由”了。但问题是——她能去哪儿?
回洛阳?洛阳是废墟。
去长安?长安在李儒手里。
跟着吕布?吕布现在是曹操的“客将”,居无定所。
曹操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郝健。
“郝掌柜,貂蝉是你的老朋友了。你觉得她应该去哪儿?”
郝健想了想,说:“让她留在许县。”
“理由?”
“两个理由。”郝健说,“第一,貂蝉掌握着洛阳和长安的情报网。这个情报网对曹公很有价值,不能散了。让貂蝉留在许县,情报网就能继续运转。”
“第二……”郝健犹豫了一下,“貂蝉知道太多秘密。如果她跟着吕布到处跑,这些秘密可能会泄露。让她留在许县,我看着她,比较安全。”
曹操听完,挑了挑眉。
“你‘看着’她?”
郝健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让貂蝉在天下商行帮忙。她懂情报,会武功,还能管账,正好缺人。”
曹操笑了笑,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郝健去找貂蝉。
貂蝉住在青州边境的一个小村庄里,和几个黄巾军的家属住在一起。
郝健走进院子,看到貂蝉正坐在井边,借着月光擦拭一把短刀。
“貂蝉姑娘。”郝健叫了一声。
貂蝉抬起头,看到郝健,眼神有些复杂。
“郝掌柜。”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貂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义父死了。”
“我知道。”
“他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貂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郝健。
郝健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蝉儿:义父此去,恐无归期。天下商行郝掌柜,非寻常之人。他知天下事,晓古今情,乃天赐汉室之才。义父死后,你可依傍于他。切记:情报网不可断,匡扶汉室之志不可忘。王允绝笔。”*
郝健看完,手微微发抖。
王允……知道他“不寻常”。
王允……让他照顾貂蝉。
王允……至死都在布局。
他把信还给貂蝉,深吸一口气。
“你义父……让我照顾你。”
貂蝉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愿意留在许县吗?”
貂蝉看着郝健,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郝掌柜,”她说,“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说过,你知道历史。”
郝健心里一紧。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洛阳。”貂蝉说,“你问王允‘连环计’的细节,你问吕布对貂蝉有没有兴趣,你提前知道李儒会换酒……”
她看着郝健的眼睛。
“一个普通的商人,不可能知道这些。”
郝健沉默了。
“所以……”貂蝉的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
郝健想了很久。
他知道,他不能再撒谎了。
至少……不能对貂蝉撒谎。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说。
貂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来自……两千年后。”郝健说,“在我的时代,你、王允、曹操、吕布……都是‘历史人物’。我读过你们的故事,知道你们的结局。”
貂蝉盯着郝健,眼神里闪过震惊、困惑、恐惧……最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知道我的结局?”她问。
郝健沉默了。
在《三国演义》里,貂蝉的结局很模糊——有人说她跟了吕布,有人说她出家了,有人说她被关羽杀了。
但在正史里,貂蝉这个人……可能根本不存在。
她只是王允用来离间吕布和董卓的一个“歌姬”,连名字都没有。
“在正史里……”郝健斟酌着措辞,“你只是一个‘歌姬’,没有名字,没有结局。”
“在演义里……有人说你跟了吕布,有人说你出家了,有人说你被关羽杀了。”
“但在这个世界……”郝健看着貂蝉的眼睛,“你的结局,由你自己决定。”
貂蝉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种郝健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原来如此。”她说。
“你不害怕?”郝健问。
“怕什么?”貂蝉笑了笑,“如果我的命运早就被写好了,那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改写’命运。”
“这有什么好怕的?”
郝健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那你……愿意留在许县吗?”郝健问。
“愿意。”貂蝉说,“不是为了义父的遗命,也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亲手改写我的结局。”
郝健点点头。
“好。”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貂蝉。
月光下,貂蝉还在擦她的短刀。
刀光如水,映着她的脸。
从今天起,貂蝉留在许县。
不是“王允的义女”,不是“吕布的女人”,而是——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