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的官道上，一匹快马踏着尘土飞驰而来。
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盔甲歪斜，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他冲到许县北门前，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报——！西凉军先锋已过颍川，距许县不足八十里！”
城门楼上的守军脸色一变。
郝健正蹲在城墙上啃烧饼，听到这话，手里的烧饼差点掉下去。
八十里。
骑兵急行军，半天就到。
他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
【商品已到货：红衣大炮×4，炮弹×200发】
【状态：待安装。预计安装时间：每门2小时。】
两小时一门，四门就是八小时。
八小时之后，西凉军可能已经打到城门口了。
“卧槽。”郝健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这时间卡得也太死了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墙，直奔曹操的府衙。
府衙里已经炸了锅。
荀彧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颍川的位置：“主公，李儒从长安东进，走的是洛宛古道。这条路线我熟悉——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抢地盘的。许县是豫州腹地，拿下许县，他就有了立足之地。”
曹操皱着眉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他的兵力呢？”
“长安残兵加上沿途收编的散卒，保守估计两万到三万。”荀彧顿了顿，“其中骑兵至少五千。西凉铁骑的冲击力，主公比我更清楚。”
曹操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五千骑兵。
许县守军满打满算也就八千人，其中骑兵不到一千。正面硬刚，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嘉之，你怎么看？”曹操看向角落里摇扇子的郭嘉。
郭嘉连扇子都没停：“守。”
“就一个字？”
“守不住也得守。”郭嘉睁开一只眼，“李儒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是最大的问题。他拖不起，我们拖得起。只要撑过前七天，他的粮线一断，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得退。”
“七天……”曹操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郝健在门口听着，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七天，四门火炮，每门每天最多打五十发炮弹，总共能打一千四百发。够不够？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不把火炮架上去，别说七天，七个小时都撑不住。
“曹公！”郝健推门而入，“我有个东西，能帮上忙。”
曹操和荀彧同时看向他。
郝健也不废话，直接把系统面板投影出来——当然，在三国人眼里，这就是凭空出现的一道光幕。
“这是……”曹操眯起眼睛。
“雷火之器。”郝健指着面板上的红衣大炮图片，“射程三里，威力……嗯，一炮下去，能炸出一个三丈宽的坑。骑兵冲锋？一炮一片。”
府衙里安静了三秒。
荀彧第一个反应过来：“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郝健摊手，“但有个问题——安装需要时间，每门两个时辰，四门要一整天。所以我需要人手，越多越好，还要城墙上最好的位置。”
曹操盯着那道光幕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郭嘉。
郭嘉终于把扇子合上了，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郝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郝先生，你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差不多吧。”郝健干笑。
郭嘉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请郝先生尽快安装。我给你调两百人，要什么给什么。”
曹操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另外，奉先那边——”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曹孟德！你给俺的兵是不是太少了？！”
吕布推门而入，赤兔马的缰绳还攥在手里，显然是刚从校场过来的。他一身甲胄，方天画戟背在身后，满脸不爽。
“北门是正面，西凉军要是来，肯定冲北门！你给俺一千人守北门？打发叫花子呢？！”
曹操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发作。
“奉先，城中总兵力就这么多，南门东门也得守——”
“那让夏侯惇守南门！俺只守北门！”吕布梗着脖子，“一千人不够，至少两千！”
郝健看着这两个人对峙，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是乱世枭雄，一个是天下第一猛将，现在因为分兵的问题吵得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孩。
“那个……”郝健举手，“北门交给我吧。”
吕布和曹操同时看向他。
“我那四门……雷火之器，就架在北门城墙上。”郝健指了指北方，“西凉军要来，北门是主战场。火炮在我手上，比两千步兵管用。吕布将军只需要带五百精骑做预备队，随时支援就行。”
吕布皱了皱眉：“你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等装好了你就知道了。”
吕布哼了一声，但没再反驳。他看得出来，曹操是信这个姓郝的——而且信得很深。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丢下一句：“要是那玩意儿不灵，俺第一个砍你。”
郝健目送他离开，心想：吕布这人吧，嘴上凶，其实挺好懂的。你只要比他强，他就服你。
比他强……
郝健苦笑了一下。他哪是比吕布强，他只是比这个时代先进了将近两千年而已。
接下来的四个时辰，郝健几乎没有合眼。
两百名士兵在他的指挥下，把四门红衣大炮一寸一寸地推上了北门城墙。安装过程比他想象的顺利——系统商品自带“傻瓜式安装指南”，每个零件都标注了编号，对号入座就行。
但士兵们看这东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怪兽。
“这……这是何物？”一个老兵摸着冰冷的炮管，手都在抖。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郝健拍了拍炮身，“兄弟，你马上就要见证历史了。”
他没说的是——这段历史，本来不该存在。
黄昏时分，四门火炮全部安装完毕。
郝健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线。夕阳把天边染成血红色，像是一场大战的预兆。
他打开直播间。
标题：【许县保卫战·倒计时】
弹幕瞬间涌入——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要打仗了？！”
“这什么？大炮？！主播你认真的？”
“李儒：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历史彻底乱套了哈哈哈哈哈”
在线人数：8万。
郝健对着镜头笑了笑：“各位观众老爷们，明天，你们将见证三国历史上第一声炮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希望我还能活着给你们直播。”
弹幕刷了一片“主播加油”。
郝健关掉直播，靠在城垛上，看着满天星斗。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