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郝健就被炮兵校尉叫醒了。
“先生，斥候来报——西凉军先锋已到城北十里外扎营！”
郝健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城墙上跑。
晨雾还没散，站在北门城墙上往北看，隐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营帐，像灰色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
张济。
李儒的先锋大将，张绣的叔叔，西凉军里出了名的悍将。
他带了五千骑兵，比预计的还多。
郝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四门火炮。
一夜之间，炮兵们已经完成了校准。每门炮的射程、仰角都标记得清清楚楚，炮弹也码得整整齐齐。
“准备。”郝健的声音有点干。
他其实紧张得要死。
这玩意儿他只在博物馆里见过，从来没亲手开过。系统虽然给了“操作指南”，但纸上谈兵和真刀真枪完全是两码事。
万一炸膛了呢？
万一打偏了呢？
万一——
“先生，准备好了。”炮兵校尉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郝健点了点头，爬上城墙最高处，举起千里镜。
晨雾中，西凉军营地里的动静清晰可见——骑兵在营帐间穿梭，战马嘶鸣，炊烟升起。
他们在吃早饭。
郝健放下千里镜，对炮兵校尉说：“第一门炮，目标：敌营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仰角三十五度，装填实心弹。”
“是！”
炮兵们开始操作。
装弹、填药、压实、点火——
整个过程比郝健预想的流畅得多。系统商品的“傻瓜式设计”不是盖的，连这些从来没见过火炮的汉军士兵，照着说明书也能在两分钟内完成装填。
“装填完毕！”
郝健举起手。
城墙上的守军全都屏住了呼吸。曹操站在他身后，荀彧、郭嘉分列两侧，连吕布都骑着赤兔马在城门下远远地望着。
所有人都在等。
郝健的手臂在空中停了三秒。
然后，落下。
“放！”
轰——！！
一声巨响，像是天雷劈在了城墙上。
整座城墙都在颤抖。
郝健被震得耳朵嗡嗡响，眼前一片硝烟。等烟雾散去，他举起千里镜——
西凉军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丈宽的大坑。
坑周围的营帐被气浪掀翻了一大片，战马惊嘶着四处奔逃，西凉军士兵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乱成一团。
城墙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打中了！”“再来一炮！再来一炮！”
曹操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他一把抓住郝健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郝健按趴下：“好！好！好！”
荀彧难得地失态了，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郭嘉站在原地，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了，嘴角微微上扬。
城门下，吕布仰头看着城墙上的火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这玩意儿……比俺的方天画戟还猛。”
郝健没听到吕布的话，因为他正在疯狂地操作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我靠我靠！！！真打了！！！”
“这特么是三国？这是降维打击！”
“张济：我只是来吃个早饭，你给我来这个？”
“李儒：我读书少你别骗我，那是什么鬼东西？”
“主播牛逼！主播牛逼！主播牛逼！”
在线人数从8万直接飙到了15万。
郝健趁热打铁，对着镜头喊：“各位观众老爷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火炮的威力！一炮下去，三丈大坑！现在城防还不够坚固，我准备上架一批城防加固商品——铁蒺藜、拒马、滚木礌石，全套城防套餐！需要的刷起来！”
他打开系统商城，快速上架了三款商品：
【铁蒺藜×1000】——售价：5000积分
【拒马×200】——售价：8000积分
【滚木礌石套装】——售价：12000积分
弹幕的礼物特效瞬间刷屏。
积分开始回血。
郝健一边盯着积分数字往上跳，一边下令：“第二门炮，目标：敌营西侧马厩。放！”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西凉军营地的马厩被炸得粉碎，受惊的战马疯狂奔逃，踩踏了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士兵。
“第三门炮！目标：敌营东侧辎重！放！”
轰——！
粮草车被炸成了碎片，火光冲天。
三门炮打完，西凉军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张济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活了四十多年，打过匈奴，打过羌人，打过黄巾贼，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这种东西——从天上飞过来一个铁球，落地就炸，方圆三丈寸草不生——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将军！”一个副将满脸是血地跑过来，“营帐毁了三成，战马跑了一半，粮草烧了！这……这是什么妖术？！”
张济咬着牙，死死盯着城墙上那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不是妖术。”他低声说，“是器械。”
他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他分得清妖术和器械的区别。妖术是念咒画符，器械是造出来的东西。
造出来的东西，就有弱点。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扎营！不许进攻！等主公来了再说！”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我们就这么撤了？”
“不撤等着被炸成肉泥吗？！”张济吼道，“快去！”
西凉军迅速后撤，十里外的营地空了一半。
城墙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郝健靠在城垛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战，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济不过是个先锋，李儒才是真正的对手。
而李儒……绝对不会像张济一样被吓退。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积分余额：-20万。
还透支着呢。
“得想办法多搞点积分……”郝健喃喃自语。
弹幕适时地飘过一条：“主播，你刚才那个城防套餐能不能打个折？”
郝健眼睛一亮。
打折？不行，但可以搞个“战争特别版”套餐——
他迅速编辑了一条直播公告：
【许县保卫战特别套餐】
包含：铁蒺藜＋拒马＋滚木礌石＋急救药包×100
原价：35000积分
限时特价：28000积分
限量：50份
“各位观众老爷们，保卫许县，人人有责！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弹幕又是一波礼物刷屏。
郝健看着积分数字缓慢回升，嘴角微微上扬。
做生意嘛，什么时候都不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