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前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联军发起了三次冲锋，每次都被关上的守军打了回来。吕布虽然没有再出关，但他手下的西凉铁骑也不是吃素的——骑兵冲锋的时候，马蹄声如同闷雷，地面都在抖。
郝健跟着张郃的亲兵队待在中军位置，没有直接参战。
但他一直在直播。
“家人们，现在是上午时分，联军第三次冲锋刚被打回来。你们看那边——”
他把镜头对准了战场边缘。
到处是倒伏的旗帜和散落的兵器。几个伤兵被人从战场上抬下来，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肚子上插着箭矢，血把担架都染红了。
郝健咽了口口水，把镜头转了回来。
“场面比较惨烈，我就不给大家拍太近了。”
弹幕区安静了几秒，然后涌上来一大波消息——
【弹幕】主播你没事吧？
【弹幕】注意安全啊！
【弹幕】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不是电视剧里那种。
【弹幕】突然觉得和平年代真好。
【弹幕】主播你能不能拍拍联军将领？我想看看袁绍长什么样。
郝健想了想，把镜头转向了后方的高台。
高台上站着几个人，中间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白净的男子，穿着华丽的铠甲，正拿着令旗指挥调度。
袁绍。
四世三公的嫡子，十八路诸侯的盟主。
郝健前世对袁绍的印象就四个字——志大才疏。历史上官渡之战被曹操打得一败涂地，最后吐血而亡。
但现在，袁绍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站在高台上指点江山，确实有几分盟主的气度。
“家人们，看到了吗？中间那个就是袁绍。”
弹幕又炸了——
【弹幕】这就是袁绍？长得还挺帅的。
【弹幕】帅有什么用，脑子不好使。
【弹幕】主播你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好歹是盟主。
【弹幕】我更想看曹操！曹操在哪儿？
郝健也想知道曹操在哪儿。
但中军位置视野有限，他看不到曹操的阵营。
就在这时，战场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关上大门再次打开，一队骑兵呼啸而出。
为首的不是吕布，而是一个身披银甲的年轻将领，手持长枪，率五百骑兵直冲联军右翼。
联军右翼猝不及防，阵型瞬间被冲散。
“是华雄！”旁边一个亲兵喊道，“西凉华雄！”
郝健心中一凛。
华雄！
汜水关前连斩联军数将，后来被关羽温酒斩华雄——不对，那是汜水关的事。虎牢关这边华雄是吕布的副将，战斗力同样恐怖。
华雄的骑兵如同一把尖刀，在联军阵中横冲直撞。右翼的士兵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张郃的脸色变了。
“右翼要崩了！”
他拔出精钢刀，高声喊道：“亲兵队，跟我上！堵住右翼缺口！”
二十个亲兵齐声应诺，跟着张郃冲了上去。
郝健愣了一秒。
他忘了——张郃是军人，军人听到命令就得上。
“你！留在后面！”张郃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郝健站在原地，看着张郃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
他打开直播间，镜头对准了右翼的方向。
画面里，张郃带着二十个亲兵冲进了混战之中。精钢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敌人的要害上。
跟周围那些砍两下就断的破刀相比，张郃手里的精钢刀简直像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
一个西凉骑兵挥刀砍来，张郃侧身一闪，反手一刀——
“咔嚓。”
对方的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张郃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一刀，干净利落。
郝健看得头皮发麻。
弹幕区已经疯了——
【弹幕】那张刀太猛了吧！一刀就断了！
【弹幕】主播你卖的那把刀？质量也太好了！
【弹幕】张郃好猛！不愧是五子良将！
【弹幕】主播你朋友要起飞了啊！
郝健没说话。
他盯着画面，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
张郃用他的刀，在战场上砍出了名气。
如果今天张郃活着回来，那把精钢刀的口碑就会在军中传开。
到时候，不光是张郃，其他将领也会想要。
这就是带货的终极奥义——
不是你去找客户，是让客户来找你。
张郃就是他最好的“活广告”。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华雄的骑兵最终被联军合围击退，右翼的缺口也被堵上了。但联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右翼的士兵折损了将近三成。
张郃带着亲兵队撤回来的时候，二十个人变成了十四个。
六个亲兵，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张郃的铠甲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不算深的刀伤，血顺着小臂往下滴。
但他手里的精钢刀，连一个缺口都没有。
张郃低头看了看刀，又抬头看了看郝健。
“好刀。”他说。
就两个字。
但郝健听出了分量。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这是他昨晚用40积分买的，一直随身带着。
“将军，先处理伤口。”
张郃点了点头，坐在地上，把左臂伸出来。
郝健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包扎。金疮药的效果很好，伤口很快就止了血。
张郃活动了一下手臂，点了点头。
“这药也不错。”
郝健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今天直播了大约两个时辰，平均在线人数从几十涨到了八百多。按照系统的积分规则，他现在应该攒了不少积分。
他偷偷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531。】
531！
千里镜500积分，够了！
郝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激动。
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千里镜，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找买家。
曹操。
弹幕里有人说了，曹操最需要这种东西。
但问题是——怎么接触到曹操？
郝健想了想，决定今晚直播的时候问问观众。
他的观众里，总有历史通知道曹操现在在哪儿、怎么才能见到他。
这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
不是武力，不是财力，而是信息差。
而他的直播间，就是信息差的放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