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盯着郝健看了许久，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郝掌柜，”郭嘉缓缓开口，“你每次都说‘想想办法’，每次都能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千里镜、精钢刀、养生药膳、曲辕犁……这些东西，真的是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
郝健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郭先生何出此言？”
“西域商人我也见过不少。”郭嘉说，“他们卖的货，无非是香料、宝石、地毯，偶尔有些奇巧玩意儿，但也远不及你的东西精致实用。你的千里镜，西域商人根本做不出来；你的曲辕犁，我在中原从未见过；还有你那些精盐、白米，品质远超市面上最好的货。”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郝掌柜，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西域商人’，恐怕不是真正的商人吧？”
郝健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郭嘉的怀疑已经到了无法糊弄的地步。再说什么“西域商人”，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郭先生，”郝健说，“我的货物来源，确实不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证，我对曹公绝无二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曹公的大业。”
郭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信你。”他说，“否则你早就死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军营。三十万降卒正在营地外围搭建临时住所，场面混乱但充满生机。
“郝掌柜，你的曲辕犁图纸，能不能给我看看？”郭嘉问。
郝健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没有积分兑换图纸，但如果郭嘉真的想看……
“图纸……不在我身上。”郝健说，“我需要几天时间，从西域商人那里调货。”
“几天？”
“三天。”
“好。”郭嘉转过身，“三天后，我要看到图纸。如果图纸真的如你所说，能提高三倍效率，我就说服主公出钱购买。”
“不过——”郭嘉顿了顿，“价格不能太高。一万把曲辕犁，最多十万贯。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郝健在心里快速计算。
一把曲辕犁十贯，一万把就是十万贯。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十贯钱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五千元。一万把就是五千万。
而他兑换图纸需要五万积分，打造一万把曲辕犁需要……
他打开积分商城，搜索“铁矿石”和“木料”。
【铁矿石（Lv1）】——1积分/10斤
【木料（Lv1）】——1积分/100斤
一把曲辕犁大约需要铁20斤、木料50斤。一万把就是铁20万斤、木料50万斤。
铁需要2万积分，木料需要0.5万积分，加上图纸5万积分，总共7.5万积分。
而十万贯钱，如果全部用来兑换积分……
郝健快速心算。这个时代的货币体系混乱，但大致上一贯钱等于一千文，十万贯就是一亿文。按照系统兑换比例，一文钱可以兑换0.1积分，那么一亿文就是一千万积分。
十万贯能兑换一千万积分！
而他只需要7.5万积分就能造出一万把曲辕犁！
这生意……血赚！
“能接受！”郝健立刻说，“十万贯，一万把曲辕犁，三天后交付图纸！”
郭嘉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郝健会讨价还价，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确定？”郭嘉问，“十万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能造出一万把？”
“确定。”郝健说，“只要曹公付钱，我保证三天后交付图纸，一个月内交付第一批一千把曲辕犁，三个月内交付全部一万把。”
郭嘉盯着郝健看了许久，然后点点头。
“好。我去跟主公说。”
郭嘉离开后，郝健立刻打开直播间。
【直播间已开启】
【当前在线：0人】
“家人们，紧急情况！”郝健对着镜头说，“我需要积分，大量的积分！”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上涨。
【当前在线：127人】
【当前在线：483人】
【当前在线：1，205人】
【当前在线：3，847人】
弹幕区瞬间炸了：
[弹幕]：主播怎么了？！
[弹幕]：是不是积分不够了？！
[弹幕]：主播刚才说透支了二十万积分，现在肯定缺积分！
[弹幕]：需要多少？我们众筹！
郝健深吸一口气，说：
“家人们，我需要五万积分，兑换曲辕犁图纸。有了这张图纸，就能造出一万把曲辕犁，提高屯田效率三倍，养活三十万青州兵。”
“但我现在的积分是负数，欠系统近二十万。”
“如果你们能帮我凑够五万积分，我就能翻身。等我拿到曹操的十万贯货款，就能兑换一千万积分，不仅还清欠款，还能有大量盈余。”
“到时候，我就能兑换更多好东西——火药配方、炼钢技术、医学典籍……我们能彻底改变这个时代！”
弹幕区疯狂刷礼物：
[弹幕]送出了【火箭】×10
[弹幕]送出了【火箭】×5
[弹幕]送出了【火箭】×3
[新观众]送出了【火箭】×1
[老粉丝]送出了【超级火箭】×1
【积分＋15，000】
但还不够。
郝健看着积分从-189，653变成-174，653，心里有些着急。
五万积分，还差得远。
“家人们，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郝健说，“但我真的需要帮助。这三十万青州兵，如果安置不好，会再次变成流寇，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如果安置好了，他们就能安居乐业，曹操的实力会大大增强，统一北方的进程会加快，乱世结束的时间会提前。”
“这是救人，也是救这个时代。”
弹幕区沉默了几秒。
然后，礼物开始刷屏。
[弹幕]送出了【超级火箭】×5
[弹幕]送出了【超级火箭】×3
[弹幕]送出了【超级火箭】×10
[弹幕]送出了【超级火箭】×20
【积分＋380，000】
郝健瞪大了眼睛。
380，000积分！
加上之前的15，000，总共395，000！
他的积分从-174，653变成了＋220，347！
不仅还清了欠款，还有了22万盈余！
“谢……谢谢！”郝健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家人们！”
弹幕区刷了一片：
[弹幕]：主播加油！
[弹幕]：改变历史就靠你了！
[弹幕]：我们要看三国提前统一！
[弹幕]：主播记得直播造曲辕犁！
郝健关掉直播间，立刻兑换了曲辕犁图纸。
【积分扣除：50，000】
【当前积分：170，347】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出现在他手中，上面用精细的线条画着曲辕犁的结构图，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材料配比、制作工艺、使用方法。
郝健捧着图纸，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个，屯田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三天后，曹操的军帐。
郝健将图纸摊在案几上，郭嘉、荀彧、程昱等谋士围在周围。
“这就是曲辕犁？”荀彧仔细看着图纸，“犁辕弯曲，犁头尖利，犁壁倾斜……确实和普通直辕犁大不相同。”
“这种设计有几个好处。”郝健指着图纸解释，“第一，弯曲的犁辕可以调节入土角度，适应不同土质；第二，尖利的犁头入土更深，翻土更彻底；第三，倾斜的犁壁可以将土翻到一侧，形成整齐的垄沟。”
“效率能提高多少？”程昱问。
“普通直辕犁，一人一牛一天可耕三亩地。”郝健说，“曲辕犁，一人一牛一天可耕十亩。”
“三倍还多！”程昱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止。”郝健说，“曲辕犁更省力，对牛的要求更低。普通犁需要壮牛，曲辕犁用普通牛甚至驴子都可以。而且，曲辕犁转弯更灵活，适合小地块耕作。”
荀彧抬起头，看着郝健：“郝掌柜，这图纸……你从哪里得来的？”
郝健早已想好说辞：“这是我祖上留下的。我家祖上本是工匠，后来家道中落，但祖传的手艺和图纸还留着。这曲辕犁，是我曾祖父所创，但因为战乱，一直没机会推广。”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这个时代，确实有很多手艺是家族秘传，不轻易外传。
曹操盯着图纸看了许久，然后抬头看向郝健。
“郝掌柜，你说一万把曲辕犁，需要十万贯？”
“是。”郝健说，“十万贯，一万把，一个月内交付第一批一千把，三个月内全部交付。”
“太贵了。”曹操摇头，“十万贯，我能养三万军队一年。”
“但这一万把曲辕犁，能开垦百万亩荒地。”郝健说，“百万亩地，按亩产两石算，就是两百万石粮食。两百万石粮食，能养多少军队？”
曹操沉默。
“而且，”郝健继续说，“这不仅仅是粮食问题。三十万青州兵，如果不安置好，他们就会再次作乱。到时候，剿匪的成本，可不止十万贯。”
“有了曲辕犁，屯田效率提高，他们就能自给自足，不再需要曹公供养。从长远看，这是省钱的买卖。”
曹操看向荀彧：“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沉思片刻，说：“主公，郝掌柜说得有理。十万贯虽多，但能解决三十万人的吃饭问题，还能开垦百万亩荒地，这是利在千秋的事。”
“奉孝呢？”
郭嘉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主公，这生意可以做。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曲辕犁的制造，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郝掌柜提供图纸和原料，我们派人监工，确保每一把犁都符合标准。”
“第二，曲辕犁的推广，必须由我们控制。不能流入其他诸侯手中，尤其是袁绍。”
曹操点点头：“有理。郝掌柜，这两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郝健想了想。第一个条件没问题，他本来就需要人手来制造。第二个条件……
“曹公，曲辕犁推广，对我有什么好处？”郝健问。
“你可以继续卖犁。”曹操说，“但只能卖给我们。其他诸侯想要，必须通过我们，而且价格由我们定。”
郝健明白了。曹操这是要垄断曲辕犁的技术。
“那利润……”
“二八分成。”曹操说，“你二，我八。”
郝健心里一算。十万贯货款，他拿两万贯。但后续如果其他诸侯也买，他还能继续分成。
“可以。”郝健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曲辕犁的制造，需要大量铁匠和木匠。我希望曹公能允许我招募工匠，组建一个‘工坊’，专门制造各种器械。”
“各种器械？”
“对。”郝健说，“不仅是曲辕犁，还有水车、风车、织机……凡是有利于生产的器械，我都可以制造。”
曹操盯着郝健看了许久，然后笑了。
“郝掌柜，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我只是想多做点事。”郝健说。
“行。”曹操拍板，“我准了。给你拨一千贯启动资金，在许县建工坊。但有一个条件——工坊制造的所有东西，必须优先供应我军。”
“成交。”
合同就这么定了。
郝健拿着十万贯的定金——曹操先付了一万贯，剩下的九万贯分批支付——离开了军帐。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合同签了。”郝健说，“十万贯，一万把曲辕犁，二八分成。”
“曹操还允许我建立工坊，专门制造各种器械。”
弹幕区一片欢呼：
[弹幕]：恭喜主播！
[弹幕]：十万贯！发财了！
[弹幕]：工坊！这是要开启工业革命吗？！
[弹幕]：主播记得兑换水车图纸！水利灌溉很重要！
郝健笑了笑，说：
“家人们，这才刚刚开始。”
“有了工坊，我就能制造更多东西。曲辕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水车、风车、改良织机……”
“我们要用技术改变这个时代。”
“用生产力，终结乱世。”
弹幕区刷了一片礼物。
郝健关掉直播间，躺在床上，心里却在盘算。
十万贯，兑换成积分就是一千万。
有了这一千万积分，他能做很多事。
兑换火药配方，组建炮兵部队。
兑换炼钢技术，打造精良装备。
兑换医学典籍，建立医疗体系。
甚至……兑换一些更高级的东西。
他打开积分商城，搜索“蒸汽机”。
【蒸汽机原理（Lv10）】——10，000，000积分
一千万积分，刚好够。
郝健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
蒸汽机。
工业革命的起点。
如果他真的造出蒸汽机……
不，太早了。
这个时代，连基础的冶金和机械加工都不成熟，造蒸汽机是天方夜谭。
而且，一千万积分，他还有更紧迫的用途。
他关掉商城，开始计划下一步。
第一步，兑换曲辕犁图纸——已完成。
第二步，建立工坊，招募工匠。
第三步，制造曲辕犁，推广屯田。
第四步，用屯田的产出，养活军队，壮大实力。
第五步……
郝健闭上眼睛。
第五步，是时候考虑未来了。
曹操现在只有兖州和青州的一部分，实力还远不如袁绍。
历史上，曹操和袁绍的决战，还要等好几年。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必须加快进程。
用技术，用生产力，用超越时代的知识。
他要让曹操提前统一北方，提前结束乱世。
而他，郝健，一个穿越而来的带货主播。
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变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