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许县城外。
郝健站在一片新建的工坊前，看着工匠们进进出出，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座工坊占地五十亩，分为铁匠区、木匠区、组装区、仓库区四个部分。工匠是他从各地招募的——有从青州黄巾中挑选的手艺人，有从许县本地聘请的老师傅，甚至还有几个从冀州逃难来的匠人。
总共三百人。
“东家，第一批曲辕犁已经造好了。”一个管事跑过来汇报。
郝健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组装区里，整齐地摆放着一百把崭新的曲辕犁。犁身是上好的硬木，犁头是精铁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郝健拿起一把，仔细检查。
做工精细，结构牢固，完全按照图纸制造。
“不错。”郝健说，“通知曹公，可以来提货了。”
“是。”
管事离开后，郝健走进铁匠区。
铁匠区里热火朝天，二十座炼铁炉同时开工，铁水奔流，锤声叮当。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正在锻造犁头。
郝健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个老铁匠面前。
“老师傅，铁料还够吗？”
老铁匠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擦汗：“东家，铁料还够用，但炭不够了。一天要烧掉三千斤炭，仓库里的炭只够用三天。”
郝健皱了皱眉。
燃料是个大问题。
这个时代，炼铁主要用木炭。但木炭消耗量大，而且破坏森林。许县周围的树林，已经砍了一大片。
“我知道了。”郝健说，“我想想办法。”
他离开铁匠区，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积分商城。
搜索“煤炭”。
【煤炭开采技术（Lv3）】——10，000积分
【煤矿探测仪（Lv4）】——50，000积分
郝健犹豫了一下。
煤矿。
这个时代，中国已经发现了煤矿，但开采技术落后，主要用来取暖，很少用于冶炼。
如果他能找到煤矿，用煤炭炼铁……
炼铁效率会大大提高，成本会大大降低。
而且，煤炭还能用来烧制水泥、玻璃，甚至……驱动蒸汽机。
他兑换了煤矿探测仪。
【积分扣除：50，000】
【当前积分：120，347】
一个金属盒子出现在他手中，看起来像罗盘，但表盘上刻着复杂的刻度。
郝健带着探测仪，骑马出了许县。
他在许县周围转了一天，探测仪一直没有反应。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探测仪突然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东南方向。
郝健顺着指针的方向，来到一片荒山前。
山不高，光秃秃的，没什么树木。山脚下有几个废弃的矿洞，看起来是以前开采石料留下的。
郝健跳下马，走进一个矿洞。
探测仪的响声更急促了。
他拿出火把，点燃，往深处走去。
矿洞很深，走了大约一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郝健举起火把，照亮洞穴的墙壁。
黑色的岩层，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煤。
而且是露天煤矿，开采难度很低。
郝健笑了。
有了煤矿，燃料问题就解决了。
他回到工坊，立刻组织人手开采煤矿。
三天后，第一批煤炭运回工坊。
老铁匠看着黑乎乎的煤炭，一脸怀疑：“东家，这玩意儿能炼铁？”
“试试就知道了。”郝健说。
他指挥工匠改造炼铁炉，增加鼓风设备，提高炉温。
然后，将煤炭和铁矿石一起投入炉中。
高温下，煤炭燃烧，释放出巨大的热量。铁矿石迅速融化，杂质被分离，铁水奔流而出。
“成了！”老铁匠激动地喊道，“这黑石头的火力，比木炭强多了！”
郝健点点头。
煤炭的热值比木炭高，而且燃烧更稳定，炼出的铁质量更好。
“以后就用煤炭炼铁。”郝健说，“木炭留着烧制陶器和玻璃。”
“玻璃？”老铁匠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郝健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
这个时代，中国还没有玻璃制造技术。虽然有琉璃，但那是天然的，不是人造的。
“一种……透明的材料。”郝健说，“可以用来做窗户，做器皿，做镜子。”
“透明的材料？”老铁匠一脸茫然。
郝健笑了笑，没再解释。
玻璃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扩大生产。
有了煤炭，炼铁效率大大提高。原本一天只能炼一千斤铁，现在能炼三千斤。
曲辕犁的产量，从每天十把提高到每天三十把。
一个月后，第一批一千把曲辕犁交付曹操。
曹操亲自来验收。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曲辕犁，拿起一把试了试，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犁。”曹操说，“郝掌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曹公过奖了。”郝健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曹操问。
郝健想了想，说：“曹公，曲辕犁只是开始。有了高效的农具，还需要高效的水利。我打算制造水车，用于灌溉和排水。”
“水车？”
“对。”郝健说，“利用水流的力量，带动水车转动，可以将低处的水提到高处，灌溉农田。也可以用来排水，开垦沼泽地。”
曹操的眼睛亮了。
“能造出来吗？”
“能。”郝健说，“但需要时间。”
“要多久？”
“三个月。”
“好。”曹操拍板，“我给你三个月。造出水车，我另有重赏。”
“谢曹公。”
曹操离开后，郝健回到工坊，开始设计水车。
他打开积分商城，兑换了水车图纸。
【积分扣除：20，000】
【当前积分：100，347】
水车的结构比曲辕犁复杂，需要精密的齿轮和传动装置。郝健召集工匠，开了三天的会，才确定最终方案。
水车分为两种：一种是灌溉用的龙骨水车，利用齿轮和链条，将水从低处提到高处；一种是排水用的翻车，利用水轮转动，带动水斗，将水排出。
制造水车需要大量的齿轮和轴承，对加工精度要求很高。郝健又兑换了简易车床的图纸，教工匠们制造。
工坊的规模再次扩大，工匠增加到五百人。
郝健每天泡在工坊里，和工匠们一起工作，一起研究。他的手上磨出了老茧，衣服上沾满了油污，但他乐在其中。
这种亲手创造的感觉，比直播带货更有成就感。
两个月后，第一架龙骨水车在许县城外的河边建成。
水车高两丈，宽一丈，有三十六个水斗。河水冲击水轮，水轮转动，带动水斗将水提到高处的水渠中，再流向远处的农田。
围观的百姓惊呆了。
“神迹！这是神迹！”
“不用人，不用牛，水自己就上去了！”
“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挑水浇地了！”
曹操也来了。他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郝掌柜，这水车，能灌溉多少亩地？”
“一架水车，能灌溉五百亩。”郝健说，“如果沿河建造十架，就能灌溉五千亩。”
“五千亩……”曹操喃喃道，“能多养活多少人？”
“至少五千人。”
曹操点点头，转身对荀彧说：“文若，传令下去，在各郡县推广水车。所需费用，从府库支出。”
“是。”
水车的成功，让郝健的名声更响了。
不仅曹操的地盘，连袁绍、刘表、陶谦等地，都听说了“许县郝掌柜”的名号。有人派人来打听，想购买水车图纸；有人干脆派细作来偷学技术。
郝健加强了工坊的守卫，所有工匠都要签保密协议，图纸分片保管，防止泄露。
但技术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就难以完全封锁。
三个月后，郝健听说冀州也出现了水车，虽然做工粗糙，但原理相同。
“是袁绍的人。”郭嘉说，“他们在黎阳造了水车，灌溉良田千亩。”
“意料之中。”郝健说，“技术扩散是迟早的事。”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郝健笑了笑，“而且，水车只是小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没拿出来呢。”
郭嘉盯着他：“还有什么好东西？”
郝健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的“好东西”，是水泥。
这个时代，建筑主要用夯土和木材，城墙用砖石，但粘合剂用的是糯米灰浆，成本高，强度低。
水泥就不同了。原料简单（石灰石、粘土、石膏），制作容易，强度高，硬化快，是建筑史上的革命性材料。
有了水泥，就能建造更坚固的城墙、更平整的道路、更耐用的房屋。
甚至……建造工厂，发展工业。
郝健兑换了水泥配方，开始试验。
水泥的原料不难找，许县周围就有石灰石矿。郝健组织人手开采石灰石，粉碎，与粘土混合，烧制成熟料，再磨成粉末。
第一次试验，失败了。配比不对，烧出来的不是水泥，是一堆废渣。
第二次试验，又失败了。温度控制不好，熟料没烧透。
第三次试验，还是失败了。研磨不够细，水泥强度不达标。
郝健不气馁，继续试验。
他调整配比，改进窑炉，优化工艺。
半个月后，第四批水泥烧制成功。
郝健将水泥粉末加水搅拌，制成砂浆，抹在一块砖上。另一块砖抹上传统的糯米灰浆，作为对比。
三天后，水泥砂浆完全硬化，砖块牢牢粘在一起。用力掰，掰不开。
而糯米灰浆，轻轻一掰就开了。
“成了！”郝健激动地喊道。
工匠们围过来，看着那两块砖，啧啧称奇。
“东家，这‘水泥’比糯米灰浆强太多了！”
“而且便宜！石灰石和粘土，到处都是！”
“有了这个，建房子就简单了！”
郝健点点头，立刻组织大规模生产。
他在煤矿附近建了一座水泥窑，利用煤炭的高温，大规模烧制水泥。
第一批水泥，用来修建工坊的围墙。
传统夯土墙，需要大量人力，工期长，不坚固。水泥墙就不同了，用砖石砌筑，水泥砂浆粘合，三天就能建起一丈高的墙，坚固如石。
工坊的围墙建成后，引来无数人围观。
曹操也来了。他用手敲了敲水泥墙，又用脚踢了踢，墙纹丝不动。
“这墙……比许县的城墙还结实。”曹操说。
“水泥不仅可以砌墙，还可以铺路、修桥、建水库。”郝健说。
“成本呢？”
“比糯米灰浆便宜三成，比夯土贵两成，但耐用十倍。”
曹操算了算账，点点头：“值。郝掌柜，我要用水泥重修许县的城墙，还要修一条从许县到谯县的水泥路。需要多少水泥？”
郝健心里快速计算。修城墙和修路，至少需要十万斤水泥。
“十万斤水泥，需要一万贯。”郝健说。
“一万贯？”曹操皱眉，“太贵了。”
“曹公，水泥路修好后，从许县到谯县，原本三天的路程，一天就能到。军情传递、物资运输，效率提高三倍。这值不值一万贯？”
曹操想了想，点头：“值。但我要分期付款。先付三千贯，剩下的年底结清。”
“可以。”
合同敲定，郝健的水泥工坊全力开工。
水泥的生产，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采石、烧窑、运输、建筑……许县周围的百姓，只要有把力气，就能找到活干，赚到工钱。
百姓有了收入，就能买粮买布，刺激商业发展。许县的集市越来越热闹，商铺越来越多，税收也水涨船高。
荀彧算了一笔账：水泥工坊开工三个月，许县的税收增加了五成。
“郝掌柜，你不仅是工匠，还是财神。”荀彧开玩笑说。
郝健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还只是开始。
水泥是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完善了，才能发展工业。
而工业，才是改变这个时代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