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郝健忙于工坊建设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许县。
袁绍的使者，审配。
郝健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试验一种新玩意儿——指南针。
“审配？”郝健放下手中的指南针，“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祝贺’曹公收编青州黄巾。”郭嘉说，“但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你。”
“我？”
“你的工坊，现在名声太大了。”郭嘉说，“曲辕犁、水车、水泥……每一样都是能改变格局的技术。袁绍不傻，他肯定想要。”
郝健沉默了片刻。
“曹操什么意思？”
“主公让你去见他。”郭嘉说，“但记住，你是曹公的人，不是袁绍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把握。”
郝健点点头，换了身衣服，去了曹操的府邸。
大厅里，曹操坐在主位，审配坐在客位。两人正在喝茶，气氛看似融洽，但郝健能感觉到那种暗藏的锋芒。
“郝掌柜来了。”曹操笑道，“来，见过审先生。”
郝健拱手行礼：“郝健见过审先生。”
审配打量着郝健，眼神锐利如刀。
“郝掌柜，久仰大名。”审配说，“你在许县的工坊，现在可是名扬天下了。”
“审先生过奖了。”郝健说，“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小本生意？”审配笑了，“能造出曲辕犁、水车、水泥的生意，可不是小生意。”
他放下茶杯，看向曹操：“曹公，我这次来，除了祝贺，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家主公想向郝掌柜购买一批曲辕犁和水车，不知可否？”
曹操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郝健：“郝掌柜，你的意思呢？”
郝健心里明白，这是曹操在让他表态。
“审先生，”郝健说，“曲辕犁和水车，是曹公委托我制造的。能不能卖，卖给谁，由曹公决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东西是我的，但决定权在曹操。
审配脸色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曹公，”审配说，“冀州地广人稀，急需农具水利。若曹公能卖一批曲辕犁和水车给我家主公，我家主公必有重谢。”
“重谢？”曹操挑眉，“什么重谢？”
“粮食十万石，战马千匹。”
这个价码不低。十万石粮食，够五万军队吃半年；千匹战马，能组建一支精锐骑兵。
但曹操摇了摇头。
“本初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曲辕犁和水车，目前产量有限，我自己都不够用，实在无法出售。”
审配的脸色沉了下来。
“曹公，你我同朝为官，同为汉臣，何必如此吝啬？”
“不是吝啬，是实在没办法。”曹操说，“这样吧，等产量上来了，我一定优先考虑本初兄。”
话说到这个份上，审配知道没戏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慢走。”
审配离开后，曹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从屏风后走出来：“主公，审配这次来，表面是买农具，实则是探虚实。他看到我们的工坊，看到我们的技术，回去一定会禀报袁绍。袁绍不会坐视我们壮大，一定会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
“两种可能。”郭嘉说，“第一，派细作偷技术；第二，直接动手抢。”
“抢？”
“对。”郭嘉说，“袁绍现在实力远强于我们，如果他派兵来抢工坊，我们守不住。”
曹操沉默了。
郝健开口：“曹公，工坊不能搬，也搬不走。但我们可以加强防卫。”
“怎么加强？”
“制造武器。”郝健说，“工坊能造农具，就能造武器。曲辕犁的犁头，稍加改造就是枪头；水车的齿轮，可以做成弩机；水泥，可以修建防御工事。”
曹操的眼睛亮了。
“你能造武器？”
“能。”郝健说，“但我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多的工匠和原料。”
“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曹操拍板，“三个月，我要看到一支能用新式武器武装的军队。”
“是。”
郝健离开府邸，回到工坊，立刻开始行动。
他抽调了一批铁匠，组建武器制造车间。曲辕犁的犁头，改造一下，装上木杆，就是长枪；水车的齿轮，缩小尺寸，改进结构，就是连弩的发射机构。
他还设计了一种新式武器——火药箭。
将火药装进竹筒，绑在箭杆上，点燃引信后射出。箭落地后爆炸，虽然威力不大，但声势惊人，能扰乱敌军阵型。
火药配方是他早就兑换好的，但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是时候了。
郝健在工坊外围建了一座火药作坊，严格保密，只有最信任的工匠才能进入。
一个月后，第一批新式武器出炉。
长枪一千杆，连弩一百架，火药箭三千支。
曹操亲自来验收。
他拿起一杆长枪，试了试手感，点点头：“比普通枪更轻，更坚韧。”
又试了试连弩，一次能发射十支箭，射程五十步，虽然不如弓箭远，但射速快，适合近战。
最后是火药箭。
郝健点燃一支火药箭，射向远处的草人。
箭落地，“轰”的一声炸开，草人被炸得粉碎。
曹操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火药箭。”郝健说，“用火药驱动，落地爆炸，能杀伤敌人，也能惊扰战马。”
曹操盯着远处的硝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郝健，眼神复杂。
“郝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
郝健心里一紧。
“曹公何出此言？”
“你会的太多了。”曹操说，“农耕、水利、建筑、武器……每一样都超出这个时代。你就像……就像从未来来的人。”
郝健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说自己是穿越者，来自两千年后？
曹操会信吗？信了之后，会怎么对他？
“曹公，”郝健斟酌着措辞，“我确实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但这些知识，我都愿意献给曹公，助曹公成就大业。”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只有曹公能结束这个乱世。”郝健说，“袁绍不行，刘表不行，孙策也不行。只有曹公，有魄力，有能力，也有胸怀，能一统天下，还百姓太平。”
曹操盯着郝健看了许久，然后笑了。
“好。我相信你。”
他拍了拍郝健的肩膀：“好好干。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要你在一年之内，打造出一支无敌的军队。”
“是。”
曹操离开后，郝健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他真怕曹操起疑心，把他关起来审问。
但曹操的胸怀，确实超出他的预期。
不愧是能说出“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
郝健回到工坊，继续工作。
武器制造在加速，火药产量在提高，水泥工坊在扩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郝健知道，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袁绍不会坐视曹操壮大。
战争，迟早会来。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充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