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春。
许县，郝氏工坊。
郝健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整个工坊区。
三年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运粮车上开直播的小主播，在线人数个位数。
现在，他是曹操阵营的首席“技术总监”，掌管着占地千亩的工坊区，麾下工匠三千人。
工坊区分为几个部分：
东区是农具工坊，生产曲辕犁、水车、风车等农用器械。这些器械已经推广到曹操控制的兖州、豫州、青州，粮食产量提高了三成。
西区是建材工坊，生产水泥、砖瓦、玻璃。许县的城墙已经用水泥加固，城内铺上了水泥路，甚至出现了几栋两层的水泥楼房。
南区是武器工坊，这是保密等级最高的区域。里面生产着各种新式武器——改进型连弩、火药箭、炸药包，甚至还有几门试验型的火炮。
北区是研发中心，郝健在这里试验各种新技术——改良纺织机、印刷术、指南针、计时器……
工坊区的产量，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
每月生产曲辕犁五千把，水车一百架，水泥十万斤，砖瓦百万块。
每月生产长枪三千杆，刀一千把，连弩五百架，火药箭万支。
这样的生产力，在这个时代是颠覆性的。
曹操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三年前，曹操只有兖州一部，兵力三万。
现在，曹操控制了兖州、豫州、青州大部，兵力十五万，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更重要的是，曹操有了稳定的后勤——工坊区源源不断提供装备，屯田区源源不断提供粮食。
曹操已经成了北方仅次于袁绍的第二大势力。
而袁绍，终于坐不住了。
“东家，曹公召见。”一个管事跑上瞭望塔。
郝健点点头，走下塔楼，骑马去了曹操的府邸。
大厅里，气氛凝重。
曹操坐在主位，下面坐着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等谋士，还有夏侯惇、曹仁、于禁等武将。
郝健找了个角落坐下。
“诸位，”曹操开口，“刚得到消息，袁绍起兵三十万，南下伐我。前锋已至黎阳，不日将渡黄河。”
大厅里一片寂静。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还是感到压力。
三十万对十五万，兵力悬殊。
而且袁绍的三十万大军，是久经战阵的精锐。曹操的十五万，有一半是收编的黄巾军，战斗力参差不齐。
“诸位有何对策？”曹操问。
荀彧站起来：“主公，袁绍势大，不可力敌。我建议，主力退守官渡，凭险据守，消耗敌军锐气，待其粮尽，再寻机反攻。”
官渡，位于许县以北二百里，是黄河渡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历史上，曹操就是在官渡以少胜多，击败袁绍，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
郝健知道这段历史。
但他也知道，历史已经改变。
因为他的出现，曹操的实力比历史上同期强得多。袁绍会不会也因此改变策略？
“奉孝，你怎么看？”曹操问。
郭嘉一直低着头，这时才抬起头。
“主公，荀彧的建议是对的。但光防守不够，还要进攻。”
“如何进攻？”
“派奇兵袭扰袁绍粮道。”郭嘉说，“袁绍三十万大军，日耗粮草巨大。只要断其粮道，不出三月，敌军自溃。”
“谁可担此任？”
“夏侯渊将军。”郭嘉说，“夏侯将军擅长长途奔袭，可率精骑五千，深入敌后，专劫粮草。”
夏侯渊站起来：“末将领命！”
曹操点点头，又看向郝健。
“郝掌柜，你的工坊，能提供什么支持？”
郝健站起来：“曹公，工坊现有库存：长枪三万杆，刀一万把，连弩三千架，火药箭五万支，炸药包一千个。此外，还有新式装备若干。”
“新式装备？”
“对。”郝健说，“这三年，我不仅改进了武器，还改进了装备。”
他拍了拍手。
几个士兵抬着几个箱子走进来。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闪着金属光泽的铠甲。
“这是板甲。”郝健拿起一件，“用精钢打造，比传统札甲更轻，更坚固，防护面积更大。一件板甲，重三十斤，可防弓箭、刀劈、枪刺。”
夏侯惇拿起一件，试了试，惊讶道：“这么轻？”
“对。”郝健说，“因为用了新的锻造工艺——炒钢法。将生铁加热到半熔状态，不断搅拌，去除杂质，得到含碳量适中的钢。这种钢韧性好，强度高，适合锻造铠甲和武器。”
曹操眼睛亮了：“有多少件？”
“目前只有五百件。”郝健说，“但每月可产两百件。”
“全部装备虎豹骑。”
虎豹骑是曹操的亲卫骑兵，总共一千人，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
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几个圆球。
“这是震天雷。”郝健拿起一个，“用铁壳包裹火药，点燃引信后投出，落地爆炸，威力比炸药包大十倍。”
“能炸死人吗？”
“三丈之内，非死即伤。五丈之内，震晕失聪。十丈之内，战马受惊。”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有多少？”
“目前只有一百个。”郝健说，“火药生产太慢，原料也不足。”
“全部带上。”曹操说，“关键时刻用。”
打开第三个箱子，里面是几个奇怪的器械。
“这是望远镜。”郝健拿起一个，“千里镜的改进型，放大倍数更高，看得更远。可用于侦察敌情。”
他又拿起另一个：“这是指南针，永不迷路。这是计里鼓车，可精确测量距离。”
曹操看着这些器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郝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掌柜，这三年来，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此战若胜，你当居首功。”
“曹公言重了。”郝健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给的，一定给。”
郝健想了想，说：“曹公，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此战若胜，请曹公允许我在各地建立工坊分院，推广技术，发展生产。”
曹操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
“好。我答应你。此战若胜，我封你为将作大匠，总管天下工匠，你想在哪建工坊，就在哪建工坊。”
“谢曹公。”
军议结束，众人各自准备。
郝健回到工坊，命令全力生产。
工坊区灯火通明，工匠们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
长枪、刀剑、铠甲、连弩、火药箭、震天雷……源源不断产出，运往前线。
郝健也收拾行装，准备随军出征。
郭嘉找到他。
“你真要上前线？”郭嘉问。
“嗯。”郝健说，“有些装备，需要我亲自指导使用。”
“太危险了。”郭嘉说，“你是工匠，不是士兵。前线刀剑无眼，万一……”
“放心吧。”郝健笑了笑，“我有保命的东西。”
他掀开衣襟，露出里面的板甲。
“精钢板甲，刀枪不入。”
郭嘉摇摇头：“刀枪不入，但箭矢可破甲。”
“我还有这个。”郝健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筒，“烟雾弹。遇到危险，扔出去，烟雾弥漫，趁机逃跑。”
郭嘉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
“郝掌柜，你总是能拿出新玩意儿。”
“这是天赋。”郝健笑道。
郭嘉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郝掌柜，此战之后，无论胜败，你都要小心。”
“小心什么？”
“主公的疑心。”郭嘉压低声音，“你现在功劳太大，能力太强，已经有人开始说闲话了。程昱、满宠那些人，都说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郝健心里一沉。
功高震主，这是自古以来的忌讳。
“我明白了。”郝健说，“谢谢提醒。”
郭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
“郝掌柜，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希望你能活下去。这个时代，需要你这样的人。”
郝健看着郭嘉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三国第一毒士，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历史上，郭嘉英年早逝，是曹操最大的遗憾。
郝健决定，此战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郭嘉的病。
三天后，大军开拔。
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北上官渡。留下五万守许县，由荀彧坐镇。
郝健随中军行动，他的马车里装满了各种器械和图纸。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遮天。
郝健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官渡之战，要开始了。”
“历史上，曹操以少胜多，击败袁绍，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
“但在这个世界，历史已经改变。”
“曹操的实力更强，袁绍的准备也更充分。”
“这一战，结果会如何？”
“我也不知道。”
“但我会全程直播，让家人们亲眼见证，这段改变历史的时刻。”
弹幕区沸腾了：
[弹幕]：官渡之战！终于来了！
[弹幕]：主播小心！刀剑无眼！
[弹幕]：我要看曹操大破袁绍！
[弹幕]：主播记得直播火烧乌巢！
郝健关掉直播间，靠在马车里，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是他穿越以来最艰难的时期。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有系统，有积分，有现代知识。
更重要的，他有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家人们。
有他们在，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马车颠簸，向北行进。
郝健在心里默念：
“官渡，我来了。”
“历史，我来了。”
“让我看看，我能改变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