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营帐比张郃的大了不少，但布置依然简朴。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桌上除了文房四宝之外，就只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没有奢侈品，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这人的心思全在打仗上。
曹操坐下来，给郝健倒了一杯茶。
“坐。”
郝健受宠若惊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粗，带着一股苦涩味，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待客之道了。
曹操开门见山。
“千里镜，你能做多少？”
郝健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当然，是经过包装的实话。
“产量有限。锻造一面千里镜，大约需要十天。”
“十天。”曹操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除了千里镜，你还能做什么？”
这才是曹操真正想问的。
千里镜只是个引子，曹操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人还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郝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回将军，在下擅长锻造各类精钢器具。除了千里镜，还能打造精钢刀、精钢枪、轻型铁甲。”
“品质如何？”
“比市面上最好的兵器强三倍以上。”
曹操的眉毛挑了一下。
“三倍？”
“将军如果不信，可以找人试一试。”
曹操想了想，对门外喊了一声：“许褚！”
帐帘一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走了进来。
此人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郝健认出来了——许褚，曹操的贴身保镖，虎痴，三国顶级猛将之一。
“主公。”许褚的声音像闷雷。
曹操指了指郝健：“他有一把精钢刀，你试试。”
许褚看向郝健。
郝健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之前备好的一把精钢刀——昨晚他用150积分买的精钢长枪，但刀他还有之前张郃买的那把的“同款”，花了50积分重新买了一把。
等等，他现在只有31积分。
买不起。
郝健尴尬地笑了笑：“将军，我身上暂时没有多余的刀。但如果将军愿意先付定金，我三天后可以交货。”
曹操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审视。
“你身上那把千里镜，先留下。”
“三天后，你带着精钢刀来找我。如果品质如你所说——”
他顿了顿。
“一百两银子，一文不少。另外，我再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锻造的所有兵器，我曹军有优先购买权。价格不高于市面。”
郝健心中大喜。
优先购买权！
这不就是独家供应商合同吗？
曹操这是要跟他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郝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将军厚爱，在下求之不得。”
曹操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运粮兵。”
曹操差点把茶喷出来。
“运粮兵？”
“是的。”
曹操盯着郝健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有意思。一个运粮兵，能做出千里镜和精钢刀。”
“这天下，真是藏龙卧虎。”
郝健谦虚地笑了笑，没接话。
他不好告诉曹操，自己其实是个带货主播，这些玩意儿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
曹操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三天后，带着货来见我。”
郝健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的时候，曹操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郝健回头。
曹操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深邃。
“你投的是袁绍的营，却来找我做生意。”
“你就不怕袁绍知道？”
郝健心中一紧。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好怎么回答。
但带货主播的临场应变能力，不是盖的。
“将军，在下只是个做买卖的。谁出价合理，我就卖给谁。”
“做生意嘛，不谈立场，只谈生意。”
曹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真。
“好一个不谈立场，只谈生意。”
“你这个人，我喜欢。”
“去吧。”
郝健走出曹操的营帐，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曹操这个人，果然名不虚传。几句话就把他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他在袁绍营里，知道他来曹操这边做生意，甚至暗示了“你这样做有风险”。
但曹操没有为难他，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说明什么？
说明曹操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不在乎你站在哪边，只在乎你有没有价值。
这跟袁绍完全不同。袁绍选人看门第、看出身、看关系网。曹操选人看本事、看能力、看实际价值。
郝健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将来要在三国选一个靠山——
他选曹操。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太弱小了，手里没有筹码，没有根基，贸然投奔只会被人看不起。
他需要继续积累。
积累积分，积累人脉，积累资源。
等到他有足够的底气的时候，再做出选择。
郝健打开直播间。
“家人们，大事成了。千里镜卖给了曹操，三天后交货。”
“另外，曹操给了我一个独家供应商的口头约定。”
弹幕瞬间炸了——
【弹幕】卧槽不是……我的天！主播你真的见到曹操了！
【弹幕】曹操什么反应？他长什么样？
【弹幕】主播你这是要起飞啊！抱上曹操大腿了！
【弹幕】等等，你之前不是在袁绍那边吗？两边做生意不怕出事？
【弹幕】曹操都不怕，主播怕什么。
郝健看着弹幕，笑了笑。
“家人们说得对。做生意嘛，不谈立场，只谈生意。”
“接下来三天，我要赶一批货。直播可能会少一些，但我会尽量抽时间跟大家汇报进展。”
“另外——”
他顿了顿。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弹幕和剧透，我可能第一天就死在运粮路上了。”
弹幕区安静了一秒。
然后涌上来一大波——
【弹幕】主播加油！
【弹幕】我们陪你一起闯三国！
【弹幕】关注了关注了！家人们把关注打在公屏上！
【弹幕】主播你一定要活着，我还等着看你卖千里镜给诸葛亮呢！
郝健看着最后一条弹幕，愣了一下。
诸葛亮。
对啊，诸葛亮还没出场呢。
如果有一天能把千里镜卖给诸葛亮……
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得先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