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小贼,你真的不去看小姐么?”
阮红儿人都要四分五裂了,可是苏越却淡漠的转身离去,
他此刻那种身上的大红衣飘飘,衣襟微敞的画面,竟然真的有一种绝情冷淡的绝世美男子的神态了。
“苏越……”
苏越淡漠转身离开……
甄宓听闻苏越的消息,惨黛娥眉,盈盈无绪,最终只落得凄然一笑,说道:“他果然在怪我么?”
“也罢……”
甄宓伤心欲绝,他朝思暮想的男人被自己伤透了心,她怎么可能还继续再做什么事情?
只是她为何对苏越的冷淡回绝,感到如此心痛呢?
倘若她真的不爱苏越……
为什么他的拒绝,让自己内心如此哽咽难以释怀?
甄宓低头垂泪的画面,看的阮红儿心疼极了。
“小姐……小姐。”
“没事儿了,没事儿的红儿,我能承受得住……”
甄宓嫣然一笑,但是这股笑意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苦涩的感觉,但阮红儿却感觉小姐的心都灰冷了。
“他也有他的选择,不是谁都愿与袁谭为敌的……”
“小贼他……他不会是这种人啊。”
甄宓笑了笑:“袁家,毕竟是四世三公,河北之主……”
“小姐!!”
阮红儿注意到甄宓的手指都在颤抖……她摩挲着手中的《水龙吟》,这一刻,她感到自己无比的心痛……
白天的时光一晃即逝,大好晴日在傍晚的晚霞映衬之下,突然狂风席卷,卷起了秋叶的落叶。
甄府的府邸之上,无数中山无极县的缙绅士子汇聚一堂,皆是为了这位袁家公子而来,可是甄府却闭门谢客。
袁谭这位贵公子的抵达。
让整个中山无极县都感到一股震动和紧张。
袁谭因舟车劳顿,睡了一觉,起身之后换了一袭白衣儒服,他挽着长袖,向着府邸一步步的走去。
“天高云淡,风云淡渺然,真是个萧索的好时节啊。”
袁家下人问道:“公子可要赋诗一首?”
袁谭问道:“最近可流传什么有名的诗句么?”
“没有,诗句倒是没有,只不过最近冀州中山郡,突然流传出了两首“词”。”
“词?”
“对,全是新颖的玩意儿,一首词牌叫做《水龙吟》都是写儿女情长的。”
袁谭笑道:“说来听听。”
那位袁家仆从将《水龙吟》吟了出来,袁谭说道:“倒是好词!意境却太过萧索,过分的追逐儿女私情,男儿就该志在四方才是,这‘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真是无味啊。”
“公子所言极是,这词乃是新发之物,自然登不上大雅之堂。”
“恩。”
“听说甄氏最近书行都在刊印词作,跟那个‘洛月食肆’一般,赚了不少钱啊。”
袁谭笑道:“这一次我来,便也是为洛月食肆而来。这般日进斗金之地,怎能没有我袁氏庇护?”
这时候,甄家的府门两侧,已经站满了婢女。
袁谭拿起一朵茱萸。
嗅了一下,笑道:“甄家倒是有心招待,我袁家也不能负了甄家,毕竟是大汉的巨亿商贾,得好好拉拢才行啊。”
“公子有心了。”
袁谭见过无数的女子,也见过很多寻常人口中的漂亮女人,那些女人在他看来,跟甄府的这些清秀面容的丫鬟们很像。
都是没有意趣之人,
腹中没有诗书。
要么书中藏有诗书,颜色姿容,气质仪态却不够让人欣赏,只能够算作是中位,算不上高品格的女子……
可当日他和其弟袁熙宦游之时!!
杨花轻舞,一名撑着纸伞的绝美女子落入眼帘之后,袁谭便再也难以忘记那容颜和风姿……
那气质,婀娜的身段清冷如月神一般的青绿柳腰,消瘦的肩颈,娥眉秀神……他当日恨不得跪倒在她面前,祈求她的谅解……
得知此女乃是甄家之女之后,袁谭便日思夜寐,非要得到她才行。
他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一个可怕的名叫纵情声色的妖魔。
但他忍耐不了……
袁熙已经有所动作,他再不抓紧时间,一旦让袁熙动手之后……他这个哥哥该怎么办?
所以袁谭决定抢先下手。
一个月前,他安排黑山贼袭击甄家商队,然后解救甄家商队,自导自演了一场施恩的戏码。
即便甄逸这个老家伙有所察觉又能如何?
他袁家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就是能够以势压人。
白衣翩跹的袁谭想到甄宓的绝美容颜,大笑着,朝着晚宴的甄家主宅走去。
“袁谭公子到!!”
袁谭大步迈过门槛儿,他感觉此刻的耳畔有些眩晕,眼前顿时一白,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夜幕里的乌鸦飞过枝头,魑龙一般游离在天穹之上的一道道星河和白云,映入他的眼帘,他摇了摇脑袋,似乎察觉到了眩晕感的来源,
袁谭看了一眼右侧方的一名甄府的男杂役。
他看向对方的一瞬间。
就有些感触。
“好漂亮的男人。”
袁谭回忆起了当日的狎玩男子的场景和混乱的画面,脑海一阵眩晕。
“大人?大人?”
耳畔传来侍从的呼喊和疑惑?
“怎么?”
“您刚刚怎么神情有些离乱?是不是身体不适?”
袁谭恍惚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他脑袋刚刚仿佛被一根银针刺穿了一般,他疑惑的侧头看去,似乎好像看到了有一滴血珠,从他的耳朵之中穿刺了出去。
“幻觉吧?”
袁谭没有太过在意,他看了一眼那名甄家漂亮至极的男役,笑着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量的婢女之中,只有少许气质优越的甄家男侍,能够进入袁氏晚宴的厅堂之内。
“苏越……”
“哦?苏越……抬起头来。”
苏越恭敬的抬起头,袁谭冰冷的褐色瞳孔,注视着他的时候,苏越仿佛一个冰冷的钢铁,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袁谭说道:“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
他不等苏越讲话,便自顾自的迈步进入甄府。
苏越缓缓的抬头……
右手20道红丝,少了一道……这一道红丝,已经钻入了袁谭的脑海之中,且如蛊虫的运功方法一般,在他脑海的神经中枢蛰伏了起来。
红丝如同绦虫先是绕过了袁谭的前额,顺着脖颈、鼻梁,钻入前额叶,然后进入颞叶、顶叶,钻入了脑袋的中枢神经,他此刻只要轻轻抬手,袁谭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直接脑死亡化作一个植物人。
可是苏越要看看,看看这袁家公子的伎俩。
如此拯救甄宓,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苏越看着甄逸满脸笑意的迎了过去,袁谭也笑了起来,府上的宴会开始热闹无比,下仆和杂役们却纷纷忙碌了起来,几百个人递送传递菜肴美酒。
后方热火朝天,美酒佳肴,甄府请来的中山无极县的舞蹈大家,在厅堂之上起舞,舞袖飘飘。
他听到袁谭说道:
“不知甄宓何在?却是不瞒您说,自当日在汝南偶然见到了小姐一面,谭便再也难以忘怀此女的美貌……”
他梦回当时的情景……神情无比的期待,甚至形成了一股渴望,他想要确定一番,甄宓是不是当日自己所见一般那般独一无二……
甄逸胡须都在颤抖……酒醉不止,踉跄的说道:“快,快去叫宓儿过来……”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