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倒下了,苏越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内心感到荒凉和空洞,都被她的凄迷和爱情所填补了。
“宓儿……”
“恩……”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越低头用额头触碰着她的鼻尖,她的鼻梁很出挑,给苏越一种红色和黑色——跟她的发髻极为搭调的感觉。
苏越感受着甄宓发丝与自己额间的细微触碰,他的头发,也在摩挲着甄宓的乌黑秀发,这一刻,他觉得什么也不重要了。
甄宓剧烈的呼吸,想要挣脱苏越的手。
可是手腕却被苏越抓住,身体颤抖着向后靠去,似乎想要摆脱苏越的束缚。
她说道:“不能这样……”
她侧过头去。
苏越便追了过去。
她竭尽所能的后仰,苏越则是追问她的眼神,追问她的心理情况,也追问她的爱与不爱的想法,他对她的一切都想要追问、刨根到底。
甄宓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不是不想要拒绝面前的男人。
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这种感情。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可是苏越那炙热到……
炙热到仿佛能够将太阳都融化,将月亮都遮蔽的视线,根本无法让她恢复理智,她第一次感觉时间如此的焦灼……
“宓儿,宓儿!”
“你……”
一个月压抑的情感,之前别离所产生的‘伤离别’的情绪。苏越成功创建‘洛月食肆’的一片心意……拒绝她的伤心和苦楚,悲哀和失望,到现在的错愕和情绪爆发……
她胸膛的情绪仿佛洪流一般,决堤似得,彻底的向着远处的田野和低地扩散出去……
本应该无比理智的甄宓,此刻彻底陷入了混乱状态。
她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眼前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清辉夜色的冷淡香调,
男人温柔且期盼的话语,一个月的压抑情绪的,还有对袁谭的讨厌和抵触……此刻都被扭转了过来,爆发出一股能量。
……
……
不知过了多久,甄宓和苏越才回过神来,外边传来一道道窸窣的声响……他们知道那很有可能是袁家的侍卫。
也可能是甄府的侍卫……
“怎么办?他……”
苏越说道:“这就要看宓姐姐你接下来的演技了。”
甄宓点了点头,说道:“你快点离开。”
“恩……”
甄宓的发髻略显凌乱,自带一股慵懒的情绪,云鬟风颤的姿容此刻显得格外得兵荒马乱,心跳还在炙热的加速着。
即便外表再怎么压制,她的心跳的速度还是极快……
如描似削的身材,飞快的整理起了现场。
袁谭依旧沉睡。
脑袋磕破了皮,没有流太多鲜血,只是泛红。
苏越粗暴的将袁谭提了起来,“砰!”
甄宓吓了一跳:“小心一点……”
袁谭的头直接跟案几来了个亲密接触,苏越将自己和甄宓的痕迹全部抹除,心想还好古代没有录像,不然他这动作,肯定是要被暴露的。
“好了么?”
甄宓问道。
“恩……”
夫妻作案,苏越实际上和甄宓也没做什么,但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还是让甄宓和苏越两人内心,都一阵颤动和失神。
“我该出去了。”
“恩……”
门外的袁氏的侍卫神情疑惑:“里面怎么一直都没有声音?”
以往袁谭在这种酒宴之上,屋内传来的都是许多不堪入耳的声音;但这一次,甄家的老爷已经离开了,甄宓也在屋内,里面此刻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声音?
袁氏的侍从们太了解这位大公子的性格了,他仗着自己是本初公的长子,平日里外表文质彬彬,但行得都是骄奢淫逸的道理,欺行霸市更是无恶不作。即便消息传到本初公那里,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因为年轻时候的本初公,也是如此。
本初公昔年亦是放浪轻狂过,还跟曹操一同偷人家的妻子。
惹得汝南一阵大乱。
但侍卫总觉得,袁谭公子有些不正常……因为他经常看着一些容貌雄壮威武的侍卫,眼神流露出一种怪癖的渴望…这让侍卫们日夜内心都很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袁谭公子看中。
然后丢了贞洁……
正所谓,主辱臣死,他们近侍世代效忠袁家,任何屈辱都要忍受,杀头他们都不害怕,但是袁谭的所作所为,宛如妖魔一般,的确令人惶恐不安。
“公子,公子?!”
侍从袁午站在门外,却听屋内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那名身穿黑红长裙的绝色女子,慌张的逃了出来,“有……有刺客!”
“刺客?”
一道人影从甄府向远处越过,袁午第一反应便是去找袁谭公子,担忧他的安危,十几名袁家的甲士立即抽刀,将宴会的内室围了起来。
刀光闪烁寒芒,甄宓故作惊吓的表情:“我……我跟袁谭公子饮酒之时,突然有一黑衣刺客袭击了袁谭公子!紧接着,便逃跑了。”
“……”
她想起苏越缠绵之时所说的话——袁谭的弱点在哪儿?
“在哪儿?”
苏越指了指甄宓,说道:“他的弱点在你身上。”
“我?”
苏越说道:“宓儿你此前跟袁谭、袁熙一同照面了一次,袁谭跟袁熙都是袁家的子弟,他们之间是不是存在矛盾和竞争?”
历史上、袁谭为何投降曹操,帮其谋取了冀州四郡之地,最后落得个堕马身亡的下场?皆因袁绍并没有想把位置传给长公子袁谭。
他的私德败坏,骄奢淫逸,好大喜功,袁绍的那点坏毛病他年轻时候改不了没问题,但是到了官渡之战之后,袁谭还是如此。
所以袁绍死之前就写诏书,他死后,袁家一切势力交给袁尚。
古往今来,都是长公子继承家业。
袁谭自然不会甘心。
而说了这么多,苏越想要利用的就是袁谭和其他袁家子弟之间的“继承权”上的矛盾和冲突,来解决甄宓的危机。
“危机解决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强硬的破局;第二就是栽赃嫁祸。”
甄宓不需要苏越解释,顿时秒懂。
不得不承认,这位文昭皇后的政治之上绝对是在90点以上的存在,苏越仅仅只是提前说了两句,她就明悟道了此计谋的精髓。
“你是说,把脏水泼给袁熙?”
甄宓柔声问道,眼神浮现出一抹霸气和清冷的味道,越发惹得苏越的喜爱……一个女人,既有绝美的芳华和颜值,又有顶级的智商……
这种感觉,当今世上恐怕只有少数人能够体会了。
“洛月食肆豢养了不少死士,一会儿我扮演死士离开甄府,你便将事情全嫁祸给袁熙就好,无论袁谭信与不信,他都无法求证。”
“真的么?”
“真的。”
苏越淡淡的解释道:“两个人同样都喜欢你,你只是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以后也可利用袁熙做挡箭牌;在袁熙面前,拿袁谭做挡箭牌。”
苏越开始传授茶道了。
甄宓其实什么都懂,只不过当时她的心绪,被苏越牵扯住了,危急关头她尽管被占便宜,但过后绝对能够拖延几年时间。
历史上就是如此,她是嫁给袁熙,而不是袁谭,这说明袁谭在她这里只是占了便宜,根本没有得到甄宓。
否则以古代女子对贞洁的看重,甄宓不可能不嫁给袁谭这位长公子,而选择嫁给袁熙,这就证明甄宓自己有能力解决袁谭。
“我明白了……”
苏越还想要再亲她一下,可是却无法得逞了。
甄宓无心继续纠缠下去,神情、爱意收敛得极快。
苏越若非真的跟她突破第一道边防,甚至会怀疑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一点太恐怖了。
你能想象一个少妇,在你面前却如同处子一般么?
苏越此刻恍惚间,有些明白为什么曹丕不顾一切也要迎娶甄宓了,她这种态度和冷淡的意图和转变、翻脸的速度,冷却的速度,根本不是前世的那种恋爱脑,反而极冷静,极寡淡。
但越是寡淡,越是惹人怜爱,令人喜欢,乃至于不可自拔深陷其中进去。
“曹植做洛神赋的时候,按理来说甄宓已经嫁人了,还能有《洛神赋》出来……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苏越内心越发震撼。
他越是了解甄宓,越是更爱对方。
甚至有些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了,唯独让他感到喜悦之一事就是,甄宓也对他情根深种。
“绝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妖精……甄宓就是那种顶级的大妖……而我这一生的最大目标,无非是降妖除魔,以身饲魔罢了。这天下之中最大的苦楚,就由我来背负……我不入地狱,谁让入地狱?”
苏越心头一片澄澈,仿佛世界都空荡荡了,他的心被甄宓拴住了……
他明白,这辈子是离不开她了。
“我走了。”
说完这番话,苏越身影消失,而一切的锅都将由袁熙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