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袁谭找我?”
苏越是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研究着怎么跟宓妃约会,袁谭竟然找上门来了?
“难不成他要找我麻烦?”
苏越想起之前袁谭跟他见面时的场景,感到一阵恶心……“他特么不会喜欢男人吧?”
李二牛说道:“苏越……赶紧……袁家的侍从来了。”
“苏越何在?”
袁氏的侍从朗声从外说道,一听这粗犷的声音,苏越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久经沙场的甲士了。
“你要说‘曲有误,周郎顾’也行,我这长得好看了一点罢了,招谁惹谁了啊?”
袁氏的侍从根本不顾甄家四管事甄柳的问询,沿着杂役院的亭台廊道,便全副武装身披铠甲的走了过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血勇之气,一看就是百战老卒。
“……”
苏越无奈,他现在无论如何,明面上的身份还是“甄府的杂役”,只不过背后执掌“洛月食肆”、“洛月书行”加上悟性逆天的修炼,让苏越看起来颇有贵公子的容貌和权势、财富加持之像。
“果真是个俊杰……”
那位袁氏的甲士,不知是都伯还是伍长,看向苏越的表情,满是怜悯。袁谭喜欢狎妓就算了,他对男人也有兴趣,这真是一般人受不了,也玩不了的东西。
但是袁家四世三公,别人不知道,他们作为近卫者,可太清楚了。
眼前这青年,怕是今夜就要被糟蹋了。
袁氏的甲士看向苏越表情全是憋闷起来的异样。
“……我能不去么?今日,今日我身体抱恙……”
苏越不是怕袁谭对自己怎么样,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把袁谭给搞死……他死在别处没有关系,倘若死在甄府,甄家必被牵连。
甄家被牵连也无所谓,甄宓会伤心啊!
苏越感觉自己内心有些问题,怎么又绕回到甄宓身上去了?
“此乃公子命令,岂容你一下人拒绝?”
“……”
苏越无奈,说道:“稍等,我收拾下东西。”
袁家的甲士倒是也没为难苏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都变了,心想这小子长相如此俊朗,如玉似月一般,碰上他们主公算是倒大霉了!所以他们也不介意苏越拖延时间。
这是在恶意中,仅存的一丝怜悯;实际上这些袁家的大戟士,对苏越也压根没有恶意,只是照章办事罢了。
他们也只能听袁谭的命令,只能服从而已。
他们都是“先登营”的精锐老卒。
以为沙场上你生我死才是最险恶的地方,先登城墙才是最残酷之地,但是战场哪有人心更恶?哪有袁谭公子的喜怒无常更险?
“好了……”
苏越把书籍、武道秘籍、内功等宝贝都藏了起来,收拾好笔墨纸砚,将这些东西摆放整齐便如同犯人一般,被袁氏老卒带走了。
李二牛:“怎么办啊,四管事?”
甄柳说道:“袁谭公子乃是袁家长子,在冀州权势堪称只手遮天,我等还能怎么办,只能够静观其变了。”
“……”
……
甄家为了宴请袁谭这位贵客,将招待国丈、刺史级别的宅邸都拿出来使用了,此地布置奢华,亭台水榭阁楼小筑,清泉流水香烟袅袅。
袁谭此刻正拿着一本书,一名下人禀告道:“大人,那位您要见的杂役苏越带到了。”
“恩……”
他心想今夜的天气倒是不错,群星如明洞,似照神仙府。
“此番来中山无极县,没得甄宓,得一美男子倒也不错。”
袁谭的神态再度浮现出一抹邪翳……
“下人苏越,见过袁谭大人。”
苏越立即躬身作揖。
袁谭:“不必多礼,你如今还尚未加冠?可有表字?”
“……没有。”
苏越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变态玩意,他之前还对阉了这人,有点良心过意不去,人家好好一男的怎么就被劁猪一样的劁了;但是甄宓乃是他的逆鳞所在,哪怕良心过意不去他也得把袁谭给劁了,免得他后续再找麻烦。
可现在,心中仅有的一点良心过意不去的感觉,也消退了。
——你就活该被劁!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我也劁劁你。
苏越表面上神情淡然平静,如同平湖一般,实际上内心恶心、腻歪的要命……我是个男的啊,你搞这种调戏女人的动作?
你是人么?
袁谭感慨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啊。~”他注视着苏越,神情似笑非笑,似乎丝毫没有被甄宓的事情影响到。
苏越脸都绿了。
这特么是《诗经》“十五国风”之一卫国篇,是一首形容男子貌美的秦朝诗句……袁谭说出这句话,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是在夸赞他的美貌呢。
挖槽,有毒!!
苏越说道:“袁谭大人客气了,我……”
袁谭说道:“今夜夜色甚好,不吟诗作对岂不可惜?”
苏越眼看着袁谭,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朝着他走过来了,这家伙此刻衣衫不整,穿着白色的睡衣,明显仗着自己是袁氏公子,想要对他来点颜色瞧瞧。
苏越也不是吃素的,他这时候,越是表现得英俊潇洒、帅气洒脱、品格高洁越是麻烦,所以他也只能够伪装起来了。
“那个袁公子……我此番与您讲话,一直都是忍耐着,我乃是辽西之人,谈吐上有些一言难尽啊。”
袁绍眼神一亮:“辽西人?你乃是幽州籍贯?”
“正是啊……”
袁绍问道:“那你这洛阳官话是跟谁学来的?”
苏越装作一副面红耳赤,实在是憋不住的场景,说道:“俺们内旮沓其实是这样讲话地呀,我地袁氏大公子哥哥啊!”
“???”
袁谭震惊无比的看着苏越,他开口的瞬间,对眼前俊朗青年的所有好感,所有的期盼全都烟消云散了,人尽皆知的事情,谈论风月是绝对不能够扫兴的。
袁谭本以为眼前的苏越,乃是一个翩翩美貌少年,谁想到品格、修养竟然如此低劣?
“哎呀我滴个妈妈,俺也不会念诗唱句儿啥的,袁公子您有啥事儿就直接跟小的我吩咐就好了。”苏越突然右手伸出来,做了一个抠鼻屎的动作。
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
似乎是看着袁谭对自己的态度不错,苏越立马好奇的问道:“袁公子,你这玉佩不便宜吧?得多少金钱串子,能送我一个不?”
“???”
袁谭人都傻了!
不只是他傻了,旁边的大戟士也懵逼了……他心想,卧槽,这样也行?
苏越俊朗的面容扭曲起来,先前就说过,女子颜值容貌上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重要的还是气质和那种骨子里的“美人画皮难画骨”的灵魂上的资质和感觉。
此刻袁谭就像是通过外表,看到了苏越举世无双的外貌,结果不识其人,发现对方是一个粗鄙的抠脚大汉一般,内心感到无比的厌烦,无比的愤怒,无比的恶心!
“你还是用你的官话……”袁谭心想是不是还能拯救一下对方?
谁知苏越又加码了,“袁公子,袁公子!?咱俩以后当兄弟吧?”
这句话就是明显越矩了,人家袁谭什么身份,你一个甄府杂役,跟他兄弟相称?但苏越是知道其中道理的,他现在就是故意的!
袁谭听着苏越刚一见面就要跟他兄弟相称,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给我滚!!!”
“来人,立刻带他滚!”
“啊啊啊!气煞我也!”
袁谭面容扭曲无比,他本想着是好好跟这俊朗美男子谈论风月的,甚至连词句诗词都拽出来了,结果这个苏越,竟然是这般货色?——货不对板,简直是货不对板!
“唉呀我滴个吗妈呀,袁公子您咋说赶人走就赶人走呢?袁公子!!袁公子!!袁公子啊,我的机遇啊,好不容易遇到这等大人物啊哎呦!”
袁谭哀叹一声,坐在座位上,捂着额头。
“这漫漫长夜,怎会如此寂寥啊!”
苏越离开的时候,看着那名河北老卒佩服的眼神,他好像看出自己是故意的了……
“兄弟,高。”
“老哥,妙!”
河北冀州大戟士老卒,说道:“我叫高柔,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大可捎个书信给我,我识字!”
苏越脑门嗡的一下!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
——重臣,发现目标,曹魏后期重臣!!
因为他悟性的缘故,记忆也变得极其强悍,脑海中一道记载一闪而过:
“高柔,字文惠,并州刺史高干堂弟,曾依附高干,不久以父丧赴蜀中,三年后归河北,以善于治法闻名,后降曹,在曹魏后期为司空,高平陵之变时支持司马懿,据曹爽大营,以假节行大将军事,升太尉、安国侯。”
苏越震惊无比,眼前这河北武卒,竟然是特么未来的曹魏重臣?三公之一的司空、太尉?!
安国候?
苏越单要说论关系的话,他堂哥高干是未来袁绍麾下的并州刺史,还是袁绍袁本初的亲外甥来着。
“谁说袁谭身边都是小人来着?”
“这高柔背景来历极大,还是未来的“曹魏重臣”,值得结交啊!”
并且高家在兖州也属于是名门望族,其中最出名的要属“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位之中的这位高览了。
‘高览有多猛呢?这人能跟许褚大战官渡,不分上下!就是这么的离谱和夸张,袁绍的真正的史实战力是远超曹操的,而且还是文将、武将都不逊色的那种;文将的沮授、田丰那都是一流谋主,总幕府的审配也能大败曹军。’
‘结果被袁绍这个主公给坑惨了,就连一开始,郭嘉、戏志才最先投靠的对象也是袁绍!他手底下能没有人才么?’
苏越回过神来,笑了起来:“原来是陈留郡圉高氏子弟!您是妥妥的世家公子啊,我怎能高攀得起呢?”
高柔笑道:“什么世家公子,如今就是一袁府近侍亲随罢了。”他笑眯眯的,很欣赏苏越之前的果决。
“……”
苏越心想,果然啊,任何时代都有少爷镀金这一套说辞的,眼前这高柔他堂哥分明就是袁绍的外甥,他来长公子袁谭这旁边担任侍卫统领,不就是在镀金么?
——哦……我可是跟袁谭长公子出生入死的近侍,亲随?袁绍袁本初舅舅,您可得重用我了吧?
苏越说道:“今日算是认识老哥了,感谢高柔老哥对我的不杀之恩啊,不然您开口讲上两句,愚弟今晚麻烦可就大了。”
“哈哈,还是你自己中用!”
高柔压根不怕得罪袁谭,人家祖宅基地都不在冀州的。
还跟袁绍有亲戚关系,说白了袁谭来了,哪怕知道他把苏越放跑了,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苏越说道:“老哥往后但有所需,在所不辞。”
“承恩,告辞。”
“再会。”
高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越,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历史上,任何能够做到三公;即司空、司徒、太尉都是了不得的角色。
而高柔这人基本上上限就是袁家四世三公的天花板、家族顶梁柱级别的人才,放在现在东汉朝堂上,就是卢植、王允、袁逢、袁隗级别的重臣了!
袁逢,官拜太尉;袁隗,官至大司徒……而这高柔未来在魏晋时期,能做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光是从眼光来看,就犀利至极了。
这是一个三国之中少有人知晓的角色。
但史实上的能力。
却非常顶尖。
加之背景又强,苏越可以说跟高柔相识,算是结交了一个袁绍阵营中的内部大人物了。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竟然是袁绍身旁的近侍(大戟士),这证明他的武力值其实也低不到哪儿去,60往上走是肯定有的了,倘若考虑高览的元素在里面,70都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