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长七尺,细眼长髯,除了曹操曹孟德还有谁呢?
苏越辞别了黄邵,裴元绍未来自己的两个班底之后,便朝着洛阳行去……
洛一说道:“公子,咱们今夜大概行了三十余里,前方就是巨鹿了。”
洛一,洛二看着远处的密林,已经出现了人间烟火的光影。
苏越也注意到了远处的人家。
“这古代是麻烦,全是林子、山,基建更是难以想象的差劲……一落雨之后,地上全是泥巴。”
苏越的鞋子全湿了,裹着黄泥巴,手臂上,胳膊上,也是黄泥巴……他轻功是能躲开这些……但是你不能让路上的“黄巾兄弟们”看到你会轻功吧?那怎么解释?
苏越和洛一、洛二,都头戴黄巾,说道:“走,过去借宿一晚……我们自己行囊里有吃的,倒是不怕饿着。”
“是。”
幽暗的小林外头,一家烛火燃烧的宅子中,七八个男子正在交谈着什么:“哈哈哈,这黄巾之乱爆发,现在官府是什么也管不了啦!~”
“对啊,咱们劫掠了这么多户人家,官府换以前肯定张榜贴文通缉咱哥几个了,现在黄巾头巾一戴,官军哪里敢管咱们?”
一个膘肥体壮的男子冷漠道:“都闭嘴,此次我们乃是投靠太行山、黑山贼首张白骑的!”
“雷公大哥……你说咱们杀了这人,今夜在这过夜会不会有麻烦啊?”
“这原本的猎户的尸体已经扔到屋里了。”
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名叫雷公的贼首顿时抬起手臂,说道:“有人……”
众黄巾皆把手中的刀握紧了,
“诸位……我和两个仆从行路艰险,路过此地,能不能讨一碗水喝啊?”
门外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哦?”
雷公笑道:“讨水喝没有问题,且进来吧。”
一名黄巾贼注意到窗外,还有两个青年侍从,跟着为首的满身淤泥的白衣公子哥走了进来,眼神都为之一亮。
“来了个公子哥!?”
“不知道身上带了多少银钱?够不够一百金?”
“嘘……”
“咱们现在可是良民!”
雷公缓缓将大门打开,示意七个兄弟躲在床门两侧,以做埋伏,接着用憨厚的‘庄稼汉’般的声调说道:“我们一家老小都是猎户……”
“哦……这样啊。”
门外的青年透过烛光,看着一张髭须如钢针般的壮硕汉子,似乎放松了警惕,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喜色:“大哥,那我这就进来了。”
周围的黑山贼都用快意的目光,看向老大雷公。
雷公眼神也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这位小公子请进……”
苏越的身材容貌干净英俊,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贼人最爱劫的是谁?不就是这种富家公子哥么?
“啊哈哈,多谢大哥款待!”
眼看这青年公子毫无防备,便朝着屋内走来,雷公立即便伸出手去!他右臂狠狠握着青年弱不禁风的胳膊!!
“猎户大哥,你这是为何?”
眼前的公子哥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慌乱!
雷公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小白脸!进来吧……”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噗!!!!”
雷公的脖颈,鲜血狂喷!!!
大汩大汩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溅在身旁七名黄巾贼的脸上!
“大哥!!雷公大哥!”
“啊啊,为大哥报仇!”
他们只见这青年,手持利刃,缓缓向前一推……雷公捂着喷血的脖颈,踉跄的倒在地上,眼看便是活不成了!!
七个黄巾贼向着苏越猛扑而来!
“小子,你找死!!”
一名髭须同样如钢针般的黑山贼,臂膀并拢,仿佛一个大铜钹一般!便要将苏越的耳朵贯个透彻……他身后,四个黄巾贼手持长刀,向苏越猛扑过来!
气势凶狠无比,苏越轻飘飘的脚尖点地,身影顿时掠出门外!
“洛一,洛二,上。”
“是,公子!”
“噗……”
苏越笑盈盈的看着里面的画面。
“啊啊!!”
洛一手持匕首,一刀剖开了一名黑山贼的胸膛。
洛二身影如鬼魅,银色弧线抛开,苏越便清晰的看到一个黑山贼的头颅从中间处断成两截。
不到五息,七个黑山贼已经没了性命。
苏越走了进去。
“……好腥臭的味道……”
“他们都不洗澡的么?”
满屋子里都是死人味儿,但是奈何苏越徒步跋涉了三十多里,从中山过了下曲阳,到了宁普,他问道:
“此处是何地界了? ”
洛一说道:“公子,看着猎户的家资和地图,好像是到大陆泽旁边了,下面就是平乡和巨鹿县。”
苏越说道:“尸体搬出去,通通风,修整一夜……”
他现在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点燃烛灯,看着洛一、洛二两个侍从搬弄尸体,搜刮这七个黑山贼的财富,他想起之前这人好像叫雷公。
“雷公……”
“什么人来着? ”
历史上,黑山贼相关记载,《典略》曰:“黑山诸帅,本非冠盖,自相号字,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谓轻捷者为张飞燕,谓声大者为张雷公,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
“雷公?实力一般,不知道跟历史上的家伙有没有关联之处?看他们实力,还没裴元绍厉害……不知道张白骑,张飞燕什么水准?”
苏越内心有些激动,洛一、洛二突然说道:“公子,我们搜到四本秘籍……”
“呵呵……”
这就是打家劫舍的好处了,
沿途都有秘籍想送。
不过苏越暂时心思不在秘籍上,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白天强忍思绪,此刻借着房间里的烛光,透着夜幕里袭来清冷的微风,开始读甄宓的信……
“越弟,你在哪儿?现在可安好么?”
苏越看着这书信的字迹,立即便浮现出甄宓螓首低垂,在案牍上写字的画面……那时候她一袭红袖,帮自己研磨添香烛,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的歪歪扭扭的蜘蛛字迹,眼神里毫无嘲笑,反而全是温柔和支持……
那种支持感,和温柔感,是苏越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你去洛阳拜师卢植,有把握么?”
……
“甄府已经彻底乱了,袁家的人来了一批接着一批……想要调查你的事情,黄巾贼没有承认你的情况,但是他们也没有否认……这真太让人揪心了,倘若黄巾军的贼首,不承认这件事情……越弟,我们甄家该如何是好?”
甄宓在信中写了很多。
这对于这位洛神来说,
似乎一件很寻常的事情,苏越看出了她笔记里的纠结和缠绵的复杂情绪……
她说洛月食肆已经经营的越来越好,
还说宋氏已经决定跟她合办银楼。
太学的名额……
青鸾河洛纹银双花红翡长簪……
甄家的事情,诸多琐碎事情,都化作了儿女情长,落在白纸上的小字上……
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看罢,苏越立即给甄宓回信。
“宓姐姐,袁谭此事当让甄家向袁熙借势,一定要把我和甄家的关系摘出去,好在你我关系知晓的人不多……”
“新军编练已经到500人了,还要继续编练下去,乱世之中唯有武力才是保全自己的不二途径……”
————————
甄宓望着夜幕的星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小姐,小姐……”
“怎么了?”
“老爷说咱们得商队都被黄巾贼的势力给隔断了,巨鹿那边,现在危险极了,到处都是外边的黄巾,我们中山无极县还好,周边的魏昌、新泽都被攻破了!!”
“……”
甄宓抚摸着手中的青鸾河洛纹银双花红翡长簪,
呢喃道:“你还好么?”
“小贼……他能顺利抵达洛阳么?”
阮红儿望着小姐追忆的神态,也想起了当天,苏越给甄宓插上簪子的绝美画面……那就意味着,甄宓早已经非他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