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本来打算从何进将军府的火焰冲霄的府邸离开,可是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如同豺狼虎豹般的勇猛男子……
“……”
邓展神情冰冷无比,他胸膛的伤势,就是此人造成的。
黑暗吞没了火焰,火焰却始终燃烧得更加剧烈。
刺客离开,夜幕的大将军府邸上。
苏越翻身越过墙壁,冷笑一声。
“追。”
邓展看着苏越说道:“是执金吾宿卫,他们背后可能是宦官,也可能是灵帝陛下……我们有麻烦了。”
苏越笑道:“能杀了他们么?”
邓展沉默,显然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他应该如何处理。
他沿着洛阳铜驼大街的喧嚣街道离开,走入一座小巷,为了避免追杀牵连卢植,他就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到府上睡觉。
“乱臣贼子……杀我大汉中常侍,竟然想逃?”
一把长剑,发出嗡嗡的铮鸣之声,清脆的声音灌入苏越的耳畔,仿佛要将他的脑袋削掉贯穿。
眼看这画面即将得手,那名大汉羽林卫神情浮现出一抹笑意。
“王都尉,小心!!!!”
“啊啊啊!”
名叫王都尉的大汉骑都尉,右臂被苏越随手削断,他冷笑道:“夏恽头七已经过了,你是忘了他怎么死了的么?”
“杀了他!!”
上百名大汉宿卫,羽林卫,还混杂着西园校尉和执金吾的甲士,朝着苏越杀来。
苏越的视线,却略过他们,注视着远处那名豺狼虎豹一般的男子。
他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在那位王都尉的手臂被削断的一瞬间。
一把短戟便朝着苏越投掷过去。
“哪怕是邓展,这一击也不敢硬接……”
但是苏越实力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他扬起笑脸,拔剑向前。
“砰!!!”
万斤巨力带着他向后飘了十余米的位置,七八名宿卫的影子倒映在月夜的墙体上,起初是十名,然后二十名,三十名宿卫向苏越扑杀过去……仿佛一群豺狼在围猎一头雄狮。
“噗!啊啊啊!”
“杀……”
黑暗的鲜血如同血河一般,苏越身影侧过,一剑划开执金吾的脖颈,细密的血线瞬间喷射在墙壁上。
七八个身影扑了上来。
长剑皆被格挡,眼看剑刃的三尺攻击距离已经失效,不少执金吾反握长剑,甚至赤手对苏越压来。
三十多人扑在苏越身上。
徐晃神情没有丝毫动摇,他冷漠道:“已经被抓住了么?”毕竟刺客,擅长暗杀,力量方面应该不是他的擅长,可是下一刻……
“轰!!”
无数人被强悍的内息崩飞……
“哦?”
苏越的身影向着远处后撤出去。
徐晃立即动了。
两人在屋檐之上交战,大片气息崩溃出去,一名名宿卫被抛飞下去,徐晃甚至似乎觉得身旁的宿卫太过碍事儿,怒道:“滚!!”
“噗……”
恐怖的劲气在夜幕的墙屋上飞溅……一名汉朝百姓刚刚探出头来,便被闪烁这寒芒的铠甲和刀剑吓了回去,孩子想要大声的尖叫,被父亲死死的捂住嘴巴,瞳孔和眼神都在紧张惊恐的颤抖着。
“脑袋……脑袋掉下水了。”
那名东汉末年的孩童,震撼的看着七八个脑袋,被那名黑衣刺客如同鬼影一般削掉在地上……
人头滚落,此刻不再是一个形容词。
而是一个动词。
“你们人多势众,我不陪你们玩了。”
苏越右臂一阵颤动,他的骨头已经折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谁,他的力量太过强悍。
他根本招架不住。
自己本来就是刚刚成年,哪怕力量强悍,修为可怕,但是并不是战场沙场上的类型……他是以敏捷见长的杀手,江湖高手……而对方则是有一种杀敌上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宿将的勇猛感觉,正面他不是对手,加上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苏越只能后撤。
这不是说他实力就不如眼前的这个家伙,而是对方毫无破绽,跟他纠缠,除了能刷到高手过招的经验之外,风险大于收益……所以苏越立即就要撤退了。
“追。”
“是。”
大量的黑衣人影,在东汉孩童的视线里,簌簌而动……仿佛落叶一般在东汉的连绵不尽的墙垣上消失离去。
夫妇二人环顾两侧,确认没人之后,连忙关了屋子,从背后的密道逃跑了,短时间他们不会住在这里了。孩童哇哇大哭:“十常侍,十常侍又来抄家了。”
“洛阳不能住了,我们得先回河北老家去。”
“娘亲,娘亲……好可怕。”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不准哭。”
男孩儿啜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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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的轻功太强,很快就甩开了他们的追杀,并且抹除了踪迹,
他侧头看着阴暗洛阳巷子里的画面。
洛阳作为皇都皇城,巷子的复杂,幽深的程度,其实不比前世的很多大城市要错综复杂度要低,甚至可能更胜一筹。这里可能拐角就是某个宦官的秘密联络点;再一拐角,可能就住着外戚的属下的亲族;再一拐角,可能就能碰到某个高官豢养的私兵和家臣。
另一边可能是幕府和食客,游侠的汇聚地……总之无比的麻烦、地形极为复杂。
而且东汉的排水管道,明显很不错,经过大匠的设计。
延绵长度有几百米。
苏越躲进水渠之中,侧耳听着地面上的震动……“跟丢了?”
“你去北面,我去东面,你南面,追。”
“是。”
如此错过一批批追兵,苏越却是不好深夜直接回到卢植府上,他身上太多血迹了,这下水道虽然排水能力不错,旁边洛阳就挨着黄河。
黄河、洛水西至潼关、华阴,东至荥阳,南至汝颍。
但是这地下水就是地下水,还是脏臭的。
“麻烦了,我身上的血迹好粘……”
高手交战,一分一秒都不能分神,所以他没功夫躲这些血迹了,好在夜晚他们的追兵追杀能力速度变差了。
可这时候,他上方的石板,突施刀剑,一把刀刃从上方穿了出来。
苏越却动都没动。
他感觉对方只是试探。
“这里没有……走。”
“果然是试探……”
他们这些大汉的宿卫,应该都知道夜间的贼子和刺客惯常躲藏的地点,倘若是普通的刺客和杀手,被他这么一刀顺着地缝下去,就直接露馅了,奈何苏越没有。
他动作何其迅速,连飞空中的蚊子都能被他斩了口器,然后在空中乱飞,就是吸不到血。
“大人……此人消失了。”
“再查,找何进问询那批死士的来历。”
“是……”
苏越听着那声音……神情惊悚。
他们竟然要调查卢植?
没错,十常侍夏恽看似死了,天下普天同庆,但是苏越干的事情,是汉灵帝绝对不允许的,甚至触碰了他们底线的行为……十常侍和宦官在哪儿?他们住在皇宫之外,那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会被刺杀死亡?
为什么这么多年宦官酿祸,都只有权力变革会杀死宦官,而不会被刺客杀死得逞?
——因为十常侍住在皇宫!!
皇宫被当做谋杀的地点,然后杀了一名十常侍的中常侍,苏越现在得罪的敌人和问题的层面,根本已经不仅仅是宦官了,他还在挑衅灵帝,甚至对灵帝的安全造成了隐患……所以这事情哪怕过一个月,两个月,灵帝和十常侍那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他们宦官集团早就达成了共识。
现在夏恽死了?
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张让?是不是赵忠,亦或者是大长秋曹节?这其中隐含的含义,才是最可怕的。
灵帝……才是幕后要杀苏越之人。
再次之,就是张让和十常侍。
十常侍在洛阳的势力有多大?
卢植能挡住么?
显然不能。
所以苏越一听到他们要去大将军府何进府上追问,他就明白,自己的麻烦已经开始引火烧身了……
“……妈的,不应该是我杀了夏恽之后疯狂的装逼,天下震惊来震惊去,然后……人人称赞,敬畏我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艹特么的。”
苏越眼看大量的士兵开始封锁街道,进行地毯式搜索,挨家挨户的人们被深夜的宿卫惊醒搜查。
“来真的了啊。”
他现如今恐怕是普通民户家中是躲藏不了了,只能够找那种“天然的政治避难所”,即那些公卿大臣的家中躲藏起来。
苏越之前跟随卢植到处访友,如今洛阳还是有些迷糊,这足见洛阳之大。
他一个月根本研究不明白这边的地形图,别说悟性和记性了,在他看来古代的建筑都长得大差不差。
人都有缺点,苏越认路这一点的确是个缺陷。
眼看人手越来越密,苏越随便找了一家公卿府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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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里的王允府上,刁秀儿正在掖房望着烛灯……
“恩?”
一道黑影划过……
“有贼……”
“闭嘴。”
苏越抬头,一眼便震惊了……好,好特么漂亮,这竟是个不输于蔡琰的漂亮女子???
“你是貂蝉,这里是王允府???”
“你怎么认识妾身的?”
“……”
苏越人都裂开了……妈的,没给卢植添麻烦,他躲在这儿不是祸害王允么?
他看着眼前秀气,姿容绝代的女子,她穿着一袭粉色罗衫,头戴金钗,肤白貌美,唇齿殷红。
怪不得吕布和董卓能为她自相残杀?
这也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