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怎么还有这么久的路程?”
“公子,我们已经到中山郡了。”
“快……快,再快一些。”
“公子,我……我不行了。”
“第三匹马已经倒下了。”
“啊啊啊啊,快啊。”
苏越干脆将行李扔给洛一,洛二,说道:“我先去洛月食肆,然后你们慢慢追我的步伐,我的轻功比你们强太多,你们就别跟了。”
之前因为是骑马的缘故,所以三人速度相等,
但现在,
第三匹马已经亡了。
马都跑吐了,路遇的黄巾贼,看着苏越见面就戴上黄巾也没为难他,他手上,甚至还有黄邵留下的文牒。
这些文牒在手,就相当于是黄巾贼自己人,人家虽然是贼,但背后归根结底还是道教。
苏越说道:“我先走了。”
洛一、洛二,面面相觑。
“救……救我!”王粲的呼救传来,他的裤子都磨破了,两腿之间的皮肉都烂了……“早……早知道,他对那甄宓如此情深义重,我……我,我不可能来。”
“……”
洛一沉默,洛二道:“公子已经走了。”
王粲:“可否能休息两日,再做其他打算?”
“不行……公子身旁无人,我二人得快马加鞭,赶上公子的步伐。”
“那我,那我怎么办?”
“跟上啊?”
“啊啊啊啊,杀了我算了。”王粲哀嚎声传彻山野,他被迫练功,这苦行宛如酷刑,太折磨,太折磨人心了。
洛一笑了起来,他们记得公子的交代,必须狠狠折腾王粲,他身体现在开始长肌肉了,谁说士子不能习武?纯粹扯淡。
苏越要打造一个不早死,能活80岁的建安七子之首席文士出来。
所以,王粲势必要苦头吃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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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的身影,很快便来到远处的中山无极县,他的鞋都漏了窟窿,满面风尘之色,形象跟大侠毫不沾边,甚至是因为秋季寒凉的缘故,苏越的皮肤上甚至冒着热汗……
脑袋,肩膀,长发蒸腾着一缕缕白烟……
远方,一拦路山匪,还疑惑着。
一道白烟,从山匪旁蒸过。
“……”
“……”
“刚刚好像有股风飞过,凉飕飕的。”
“你也感觉到了?”
他们回过头,震惊发现,竟然有个人影从他们拦路的位置,穿了过去。
“快抓住他。”
“首领,他不见了。”
“这……这也太快了。”
“!!!”
震惊情绪出现在每一名盗匪眼中,太行山盗匪,这些天内都流传出一个消息,传闻这附近出现了一个蒸着白气的神仙出没,千万不可拦着他,不然人头将落地尸体都无人收尸……
“……这么恐怖?”
“有白烟过去了。”
“我去,好快。”
“啊啊,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绊马索都断了……”
“看痕迹,像是被剑斩断的。”
“此人疯了一样?”
夜幕降临下,苏越向甄府走去,现在袁谭的被杀的风头,早已过去,袁绍未平定河北降临冀州之前,还要去界桥,跟公孙瓒,跟他的这位白马将军师兄战斗。
赵云现在应该出仕公孙瓒了,跟随在他身侧。
因袁绍击败公孙瓒,
赵云亲口说,公孙瓒不算英雄,所以转投刘备。
苏越内心一阵紧张,忐忑。
他理亏……
他紧张……
他慌乱,
他麻烦,
他害怕……
苏越喉结动了动,这一个半月洛阳之行,收获颇丰,东汉文臣、名士、名流眼前混了个好名声,他又杀了十常侍。
灭了夏恽,
成了太学表率,成了这天下太学士子敬仰的大拿,身份变迁……
苏越看着腰间的令牌。
上面写一卢字……
字笔刚劲有力,全铁锻造,不会破坏,寻常人佩戴这类令牌,会感觉很沉,长期佩戴甚至会出现“歪身”现象,可苏越不会。
他的内功,修为,堪称冠绝天下。
“一个月前,我乃是甄府杂役……一个月后,我学成归来,从前甄宓你看我不起,对我……情深义重,但又冷淡绝意,他日,你叫我高攀不起,来日,我对你爱搭不理……”
“什么特么乱七八糟的,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已经回来了,我却慌了,我却乱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苏越感觉他的身在颤抖,心在伤怀,
近乡情怯,近宓情怯。
“……”
“苏……苏公子??”
一名婢女震惊的看到苏越,连忙施礼,她的神情明媚,心道好俊的公子啊。
苏越:“别暴露了,我不想你小姐知道。”
“是,是。”
苏越看着婢女远去……
他整理衣服,深吸口气,一步迈过甄府的门槛,他对甄府的内心,心态已经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从前甄府对他,像是一座监牢。
现在的甄府,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贫穷的乡村泥泞的土地……
他从洛阳归来。
大儒卢植撑腰,夏恽头颅做保,十常侍和灵帝讨之。
但这都不是道理,甄宓真的会想他么?
她原谅蔡琰么?
她会冷淡么?
她……
她……
苏越神魂倾乱,走进府里,他洗了澡,换了身漆黑曲裾……
“呀,此地乃是女院……苏……苏公子?”
苏越眼神越来越迷离,他的动作,越来越的错烂,他似醉酒,朝着甄府院内行往下去……
路过的杨柳,枞树,细腻的寒风,垂在他身畔的柳树,河里的锦鱼……
苏越慌了。
他内在一片兵荒马乱,他站在栏杆,凭栏远眺……
“宓儿……宓儿……”
“宓儿,我的宓儿啊……”
苏越走向院内,廊庭外,甄宓正在写着什么,她袖手被左手抬起,侧颜美如月画,像是将月亮描在水里,她的一颦一笑,都成了对苏越致死的鸩药……
“……”
“宓儿……”
冷淡的轻呼声,让甄宓怀疑出现幻听,出现错觉?
她缓缓低头俄而一笑,侧过脸来,再照见苏越的一瞬间,她修美的娥眉,娇艳的红唇,愕的微张开,紧接着冷艳无情的眉眼,变得更冷了。
“你……回来了?”
“回……”
苏越怔然的看着她冷淡绝伦的眉眼,震撼的注视着她淡漠的眼神,那朴实动人的仪态,此刻平淡冷艳的脸上,竟划出一道泪来。
“宓儿!!!!”
苏越大哭。
抱着甄宓的肩膀,
甄宓在背过苏越的瞬间,也才笑起来。
她是边笑边哭,很快就控制不住的内心情绪,纤肩晃抖,秀丽绝美的美人尖,眼睑颤抖起来……她用手抚着苏越的后背,无声的啜咽着……
苏越:“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没有一天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甄宓摇着头,抱住苏越的肩膀,死也不愿意放开。
苏越蓦的起身,注视着她婆娑的俏脸,
低头,伸手落在她的下巴尖上,
甄宓的泪,沿顺滴淌。
从他的食指指纹,抵达到地上,濡湿了石板。
苏越抱她的脖颈,高处望着低处的绝美女人,
甄宓被迫后仰,
抬头看着苏越,“不行……”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阮红儿刚才回来,便看着眼前感人肺腑的一幕,她呆若木鸡站在桥畔,夜幕、微风、细月、斜阳,宓小姐被男人抱着,然后柔碎,融化在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