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和公孙瓒动手了。
不是一起动的，是商量好的——公孙瓒先动，从北边压下来。袁绍后动，等公孙瓒把冀州的主力吸引过去，他再从南边捅刀子。
计划挺好。
但他们没想到，韩辰早就料到了。
公孙瓒的大军从幽州出发那天，麴义已经在巨鹿等着了。
八万对两万，四倍兵力。
公孙瓒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座城池，嘴角带着笑。
“麴义？听说过。能打的。但两万人，守得住巨鹿？”
身边的副将凑趣：“将军威武，麴义必败。”
公孙瓒哈哈大笑。
“攻城！”
八万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巨鹿。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铁板。
麴义没守城。
他出城了。
两万人，列阵城外，正面迎击。
公孙瓒愣住了。
“他疯了？”
副将也愣住了。
“这……这是找死吧？”
公孙瓒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阵型。
阵型很怪。不是常见的方阵，是几排人交错站着，前面是刀盾兵，后面是长枪兵，再后面是弓箭手。阵型不厚，但很密。
公孙瓒忽然有点不安。
“让白马义从上！”
一万白马义从，天下精骑，呼啸着冲了出去。
马蹄声如雷，尘土遮天。
麴义站在阵前，看着那片白色的浪潮，嘴角带着笑。
“弓箭手——放！”
箭矢如雨，射向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的骑兵们举起盾牌，继续冲锋。
他们是精锐，这点箭雨，挡得住。
但麴义没打算靠箭雨挡住他们。
箭雨只是开胃菜。
等白马义从冲到阵前，那些刀盾兵忽然往两边一闪，露出了后面的长枪兵。
长枪林立，密如刺猬。
白马义从的骑兵们收不住马，直接撞了上去。
惨叫声响起。战马被刺穿，骑兵被挑落。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一瞬间就没了。
公孙瓒的眼睛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阵？”
没人能回答他。
麴义的阵型，是专门为对付骑兵练的。韩辰给的主意，麴义练了三年。
三年，就为了今天。
白马义从死了一批，又冲一批，又死一批。
冲了一个时辰，死了一千多人，还是没冲开那个阵型。
公孙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撤！”
他咬着牙，下了命令。
白马义从撤了下来，损失惨重。
麴义站在阵前，看着那些撤退的骑兵，哈哈大笑。
“公孙瓒！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
公孙瓒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再冲了。
他只能下令，围城。
八万人，围两万人。
围得住吗？
围得住。
但麴义不在乎。
他出城打这一仗，就是为了挫公孙瓒的锐气。
现在锐气挫了，可以回城守着了。
当天晚上，麴义带着人撤回城里。
公孙瓒的八万人，把巨鹿围得水泄不通。
但没人敢再攻城了。
南边，张郃也在打。
袁绍的大军，六万人，从黎阳出发，往邺城方向压过来。
张郃只有一万人。
但他没守城。
他出城了。
不是迎击，是骚扰。
他带着一万人，分成几十个小队，到处乱窜。今天烧袁绍的粮草，明天劫袁绍的辎重，后天偷袭袁绍的后队。
袁绍烦不胜烦。
“张郃！有本事出来打！”
张郃不出来。
他就这么拖着，耗着，让袁绍寸步难行。
三天，袁绍只走了五十里。
逢纪忍不住劝：“主公，这样下去不行。张郃虽然人少，但太烦了。不如分兵去追他？”
袁绍瞪着他。
“分兵？分多少？追得上吗？”
逢纪不敢说话了。
审配开口：“主公，属下有一计。”
袁绍看着他。
“说。”
审配说：“张郃之所以敢这么放肆，是因为他知道咱们急着去邺城。咱们不如假装着急，引他出来。等他出来，再一举歼灭。”
袁绍想了想，点点头。
“试试。”
第二天，袁绍的大军忽然加速，往前猛冲。
张郃果然上当了。
他以为袁绍急了，想快点到邺城，就带着人冲出来，想再劫一次粮草。
结果一出来，就被包围了。
袁绍的六万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张郃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但他没慌。
他带着人，往一个方向猛冲。
冲了半个时辰，终于冲了出来。
但损失惨重。一万人，死了两千多。
张郃带着残兵，退到一座小城里，死守。
袁绍追上来，把城围了。
但他不敢攻城。
张郃虽然败了，但那股狠劲，让他心里发怵。
南边，暂时僵住了。
邺城，韩辰的府上。
战报一份接一份传来。
麴义在巨鹿，打了胜仗，守住了。
张郃中了埋伏，损失了两千多人，现在被困在小城里。
韩辰看着那些战报，沉默了很久。
田丰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世子，张郃那边……”
韩辰摆摆手。
“没事。他死不了。”
他看着地图。
“麴义在北边，拖住了公孙瓒。张郃在南边，拖住了袁绍。现在，就看曹操的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云。
“赵云，你带五千人，去接应张郃。把他救出来，然后一起守。”
赵云抱拳。
“末将遵命！”
他转身要走，韩辰忽然叫住他。
“赵云。”
赵云回头。
韩辰看着他，认真地说：
“活着回来。”
赵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世子放心。”
他大步走了出去。
韩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田叔，你说曹操会出兵吗？”
田丰想了想，说：
“应该会。”
韩辰点点头。
“我也觉得会。”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远处传来操练的声音，是剩下的将士们在备战。
更远的地方，忠烈学堂里，孩子们正在读书。
韩辰听着那些声音，忽然笑了。
“打吧。打完这一仗，就消停了。”
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