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死了。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河北都乱了。
最乱的是黎阳。
袁谭和袁尚,一个长子,一个幼子,谁也不服谁。
袁谭说:“我是长子,理应继位!”
袁尚说:“父亲临终前亲口说的,让我接位!”
袁谭说:“你放屁!父亲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
袁尚说:“你才放屁!逢纪先生可以作证!”
逢纪站在袁尚身后,捋着胡子点头。
审配站在袁谭身后,冷着脸不说话。
两边的人,剑拔弩张,差点在灵堂上打起来。
最后还是郭图出来打圆场。
“两位公子息怒,息怒。主公刚走,尸骨未寒,你们这样打起来,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怎么安息?”
袁谭瞪着他。
“郭图,你站哪边?”
郭图赔着笑。
“属下哪边都不站,属下就是觉得,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冀州的韩辰虎视眈眈,兖州的曹操也不是善茬。你们一打,他们就来捡便宜了。”
袁谭和袁尚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郭图说得对。
但现在这局面,谁先让步,谁就输了。
最后,两人勉强达成协议——先各自回自己的地盘,收拢兵马,防备外敌。至于继位的事,以后再说。
袁谭回了渤海,袁尚留在黎阳。
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都在磨刀。
消息传到邺城,韩辰正在和许攸下棋。
他听完斥候的禀报,点了点头。
“知道了。”
斥候退下。
许攸落下一子,问:
“世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韩辰说:“不急。”
他看着棋盘。
“让他们先打。打得越狠,咱们越省力。”
许攸笑了。
“世子这棋,下得稳。”
韩辰也笑了。
“稳点好。稳点活得久。”
一个月后,袁谭和袁尚终于打起来了。
导火索是粮草。
袁谭在渤海,粮草不够。他派人去黎阳借粮,袁尚不给。袁谭怒了,带兵去打黎阳。
袁尚早有准备,派兵迎击。
两军在界桥打了一仗,死伤几千人,没分出胜负。
袁谭退回渤海,袁尚守住黎阳。
但仇恨已经结下了。
接下来几个月,两人打打停停,今天你占我一个县,明天我夺你一个城。袁谭找曹操借兵,袁尚找公孙瓒帮忙。整个河北,成了一个大战场。
韩辰呢?
他在邺城,该干嘛干嘛。
每天看看公文,见见人,去学堂转转,和赵云下下棋。
偶尔收到战报,他看一眼,就放到一边。
“打得好。”他说,“继续打。”
田丰有时候忍不住问:
“世子,咱们真的不动?”
韩辰看着他。
“田叔,你说,咱们现在去,打谁?”
田丰想了想,说:
“打袁谭?打袁尚?”
韩辰摇摇头。
“打袁谭,袁尚会帮着打咱们。打袁尚,袁谭也会。他们两个虽然互相打,但要是外人来了,他们说不定会联手。”
他顿了顿。
“等他们打累了,打不动了,再去。”
田丰点点头。
“世子说得是。”
半年后。
袁谭和袁尚终于打不动了。
两人都损兵折将,粮草耗尽,手下的人也开始有怨言。
袁谭派人来邺城,想求韩辰帮忙打袁尚,许诺事后割让三个县。
韩辰听完使者的话,笑了。
“三个县?袁谭挺大方。”
使者赔着笑。
“韩世子,只要您出兵,我家主公说了,条件可以再谈。”
韩辰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袁谭——让我想想。”
使者走后,许攸凑过来。
“世子,您真要去帮袁谭?”
韩辰说:“帮?为什么要帮?”
许攸愣住了。
韩辰笑了。
“让他们打。打得越久越好。等他们都打不动了,咱们再去收拾。”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传令给麴义——把兵准备好。随时可能出动。”
田丰点点头。
“老臣明白。”
又过了一个月,机会终于来了。
袁谭和袁尚,在黎阳城外又打了一仗。
这一仗,两人都拼了老命。袁谭带了三万人,袁尚带了四万人,杀得天昏地暗。
最后,袁谭败了,带着残兵退回渤海。袁尚虽然赢了,但也损失惨重,只剩两万人。
消息传到邺城,韩辰站了起来。
“时候到了。”
他走到地图前。
“麴义!”
麴义上前。
“末将在!”
韩辰指着地图。
“你带两万人,去打渤海。袁谭刚败,士气低落,一打就散。”
麴义抱拳。
“末将遵命!”
韩辰又看向张郃。
“张郃!”
张郃上前。
“你带一万人,去打黎阳。袁尚虽然赢了,但也打残了。你去吓吓他,让他自己跑。”
张郃抱拳。
“末将遵命!”
韩辰最后看向赵云。
“赵云,你带五千人,跟我走。”
赵云愣了一下。
“世子,咱们去哪儿?”
韩辰笑了。
“去捡便宜。”
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