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人马,同时出发。
麴义往东,去打渤海。
张郃往南,去吓黎阳。
韩辰自己,带着赵云和五千人,往东北方向走。
赵云骑着马,跟在韩辰旁边,忍不住问:
“世子,咱们这是去哪儿?”
韩辰看着前方,笑了笑。
“去收点东西。”
赵云不明白。
韩辰说:“袁谭和袁尚打了半年,把河北打得稀巴烂。老百姓跑了不少,但地还在。那些没人管的地,那些没人要的粮,那些没主的县城——咱们去收一收。”
赵云愣住了。
“世子,您这是……去捡便宜?”
韩辰点点头。
“对。捡便宜。”
他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快走。晚了就被别人捡了。”
麴义那一路,打得最顺。
渤海城外,袁谭的残兵正在修城墙。看见冀州的旗帜,吓得魂飞魄散。
“冀州军来了!冀州军来了!”
有人想跑,有人想降,有人想拼。
但麴义没给他们机会。
他带着两万人,直接冲到城下,列好阵势,然后派人在城下喊话:
“城里的人听着!韩世子有令——投降者不杀!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袁谭的脸白得像纸。
他身边的一个将领小声说:
“主公,要不……降了吧?”
袁谭瞪着他。
“你说什么?”
那将领低下头。
“末将……末将只是觉得,咱们打不过……”
袁谭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韩辰……韩辰……”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然后转过身,走下城墙。
“开城门。”
渤海,降了。
张郃那一路,打得更顺。
他根本没打。
他只是带着一万人,在黎阳城外转了一圈。
城墙上,袁尚看着那支整齐的队伍,脸色发白。
“多少人?”
斥候说:“至少一万。看旗帜,是张郃的人。”
袁尚沉默了。
他刚打完一仗,只剩两万人,还都是残兵。一万张郃的精兵,他打不过。
旁边的逢纪小声说:
“主公,要不……先撤?”
袁尚看着他。
“撤?往哪儿撤?”
逢纪说:“往南。去投曹操。”
袁尚愣住了。
“投曹操?”
逢纪点点头。
“曹操和韩辰是盟友,但他也是聪明人。主公手里有兵,有地盘,他去了一定会收留。等以后有机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袁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收拾东西,准备撤。”
黎阳,不战而下。
韩辰那一路,走得最慢。
他没去打任何一座城。
他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走,一个县一个县地看。
每到一处,就让人贴告示:
“冀州韩世子令——所有逃亡百姓,可回原籍种地。所有无主之地,由官府重新分配。所有愿意归附冀州者,免税一年,减税三年。”
老百姓们将信将疑。
有人问:“真的假的?”
韩辰亲自回答:“真的。我说话算话。”
老百姓看着他,慢慢信了。
有人开始往回走,有人开始种地,有人开始打听自家的地还在不在。
走了一个月,韩辰收了三十多个县。
没打一仗,没死一个人。
赵云跟着他,越走越佩服。
“世子,您这招,比打仗还厉害。”
韩辰笑了。
“打仗是下策。能不打的仗,尽量不打。”
他看着那些正在种地的老百姓。
“他们想好好活着,咱们就让他们好好活着。”
赵云点点头。
“末将明白了。”
三个月后,三路人马都回来了。
麴义收了渤海,降了袁谭。袁谭被送到邺城,软禁起来。
张郃收了黎阳,袁尚跑了。据说跑去投了曹操,曹操收留了他,但没给什么好脸色。
韩辰自己,收了三十多个县,十几万百姓,无数土地。
田丰拿着统计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世子,这回可是大丰收!”
韩辰接过报表,看了一遍。
人口增加了三成。土地增加了一半。粮仓又得扩建了。
他把报表放下,忽然问:
“袁谭在哪儿?”
田丰说:“软禁在邺城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但出不来。”
韩辰点点头。
“去看看他。”
袁谭住在一个小院里。
不大,但干净。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就是不能出门。
韩辰进去的时候,袁谭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见韩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世子,你来了。”
韩辰在他旁边坐下。
“住得惯吗?”
袁谭摇摇头。
“不惯。但比死了强。”
韩辰看着他。
“你想死吗?”
袁谭愣住了。
韩辰说:“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待着。等过几年,天下太平了,我给你找个地方,让你好好过日子。”
袁谭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
“韩辰,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韩辰说:“因为你没杀过我的人。”
袁谭不解。
韩辰说:“你这半年,打袁尚,打来打去,没来打过我。就冲这一点,我留你一命。”
他站起来。
“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说完,他走了。
袁谭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