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真的往南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韩辰正在和赵云下棋。
他听完斥候的禀报，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停了一会儿，然后落下。
“知道了。”
斥候退下。
赵云看着他。
“世子，曹操去打刘表了？”
韩辰点点头。
“对。刘表。”
赵云说：“刘表不好打。荆州兵多粮足，又有长江天险。”
韩辰笑了。
“他打他的，咱们想咱们的。”
他落下一子，吃了赵云一片棋。
“来，继续。”
许县，曹操的军营。
大军即将出发，曹操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卒。
曹昂站在他身边。
“父亲，咱们真要去打荆州？”
曹操点点头。
“对。刘表坐拥荆州，兵多粮足，但胸无大志。这样的人，不打，留着过年？”
曹昂想了想，说：
“可是，冀州那边……”
曹操笑了。
“韩辰？他不会动。”
曹昂不解。
曹操说：“他刚收了河北那么多地盘，得消化几年。再说了，他北边还有个公孙瓒。他动不了。”
他看着南边的方向。
“趁他动不了，咱们先把南边收拾了。”
曹昂点点头。
“父亲英明。”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
“你留下。守着许县，守着天子。”
曹昂愣住了。
“父亲，我……”
曹操看着他。
“怎么，不敢？”
曹昂深吸一口气。
“儿子敢。”
曹操笑了。
“好。那就交给你了。”
大军出发那天，刘协亲自来送。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忽然问身边的曹昂：
“曹公子，你说，曹将军能打赢吗？”
曹昂想了想，说：
“能。”
刘协看着他。
曹昂说：“父亲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刘协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
“曹公子，帮朕写封信。”
曹昂愣了一下。
“写给谁？”
刘协说：“写给韩辰。”
邺城，韩辰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他拆开信，看完，笑了。
信写得不长——
“韩世子弟：见字如面。曹将军往南去了。朕在许县，挺好的。那些孩子，朕常去看他们。他们都问，世子什么时候来？”
“朕也想问你，什么时候来？”
“刘协”
韩辰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田丰在旁边问：“世子，天子说什么？”
韩辰说：“问我去不去许县。”
田丰愣了一下。
“您去吗？”
韩辰想了想，说：
“现在不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等公孙瓒的事了了，再去。”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远处传来操练的声音，是麴义在练兵。
更远的地方，忠烈学堂里，孩子们正在读书。
韩辰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说：
“田叔，让赵云来一趟。”
赵云很快就来了。
韩辰看着他，问：
“赵云，你怕公孙瓒吗？”
赵云摇摇头。
“不怕。”
韩辰笑了。
“不怕就好。过段时间，咱们去打他。”
赵云愣住了。
“世子，现在打？”
韩辰说：“不是现在。等曹操走远了，再打。”
他看着赵云。
“你回去想想，怎么打。想好了，告诉我。”
赵云抱拳。
“末将遵命。”
赵云走后，韩辰又站了很久。
他想起公孙瓒那张脸。
骄傲的，凶狠的，不可一世的。
他想起那些白马义从，想起他们在巨鹿城下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想起麴义那句话——
“公孙瓒？让他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韩辰笑了。
“公孙瓒，你等着。”
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