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大军准备出发。
邺城北门外,三万人马列阵以待。旗帜飘扬,刀枪如林,气势比当年袁绍来的时候还要足。
韩辰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队伍。
麴义在左边,带着一万五千人,准备去打涿县。
张郃在右边,带着一万人,准备绕道去打范阳。
赵云在中间,带着五千人,做预备队。
三路人马,各有各的任务。
韩辰自己,跟着麴义那一路走。
田丰站在他旁边,捋着胡子说:
“世子,老臣祝您旗开得胜。”
韩辰笑了。
“田叔,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去送死。”
田丰连忙说:“不是不是,老臣是……”
韩辰摆摆手。
“开玩笑的。”
他走下城楼,翻身上马。
城门口,阿竹站在那里,端着一碗汤。
韩辰愣了一下。
“阿竹,你这是……”
阿竹低着头,把碗递过来。
“世子,这是奴婢熬的鸡汤。您喝了再走。”
韩辰接过碗,看着那碗汤。
汤还热着,冒着香气,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他忽然想起,每次打完仗回来,阿竹都会给他端一碗汤。
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参汤,有时候只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但每次都有。
韩辰把那碗汤喝完,把碗还给阿竹。
“好喝。”
阿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世子,您……您早点回来。”
韩辰点点头。
“会的。”
他一夹马腹,往前走去。
走出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竹还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方向。
韩辰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大军出发了。
走了三天,到了巨鹿。
麴义过来请示。
“世子,前面就是涿县地界了。末将想先派斥候去打探一下。”
韩辰点点头。
“去吧。”
斥候很快就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不太好。
公孙瓒已经在涿县布了重兵。两万人,守得严严实实。城外还挖了壕沟,立了栅栏,一副死守的架势。
麴义皱起眉头。
“他这是……知道咱们要来?”
韩辰想了想,说:
“不一定知道。但他肯定有防备。袁绍死了,袁谭袁尚跑了,河北就剩咱们和他。他不傻,知道早晚要打。”
他看着远处。
“守就守吧。反正咱们也没打算硬攻。”
他转过身,看着麴义。
“麴将军,你在这儿顶着。该骂就骂,该喊就喊,让他们觉得你要攻城。拖住他们。”
麴义抱拳。
“末将明白。”
韩辰又看向赵云。
“赵云,你跟我走。去找张郃。”
赵云愣了一下。
“世子,咱们现在就去?”
韩辰点点头。
“对。现在就去。让他们在这儿演戏,咱们去干正事。”
两人带着一队亲兵,趁着夜色,悄悄往西去了。
三天后,他们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张郃。
张郃正在带着人休息,看见韩辰,愣住了。
“世子?您怎么来了?”
韩辰下了马,活动了一下筋骨。
“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郃说:“差不多了。斥候探过路,绕过范阳,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插到蓟县后面。”
韩辰点点头。
“好。你什么时候出发?”
张郃说:“明天一早。”
韩辰想了想,说:
“不急。再等三天。”
张郃愣住了。
“世子,等三天?麴将军那边……”
韩辰说:“让他先打。打几天,公孙瓒急了,就会把兵往涿县调。等他调得差不多了,你再动。”
张郃想了想,点点头。
“末将明白。”
韩辰在张郃的营地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和士卒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围着篝火取暖。
有个年轻的士卒问他:
“世子,您不怕吗?”
韩辰笑了。
“怕什么?”
那士卒说:“打仗。会死人的。”
韩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怕。但怕也得打。”
他看着那士卒。
“你知道为什么要打吗?”
那士卒摇摇头。
韩辰说:“因为不打,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死。”
他指着远处。
“公孙瓒那个人,心狠。他要是不死,以后会南下。南下就会打仗,打仗就会死人。与其让他打过来,不如咱们打过去。”
那士卒听着,眼睛慢慢亮了。
“世子,您说得对。”
韩辰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打。打完仗,回家种地。”
那士卒笑了。
“好!”
三天后,消息传来。
麴义在涿县城外骂了三天,终于把公孙瓒骂急了。
公孙瓒派了一万援军,去增援涿县。
韩辰收到消息,笑了。
“时候到了。”
他看向张郃。
“张校尉,该你了。”
张郃站起来,抱拳。
“末将遵命!”
当天晚上,张郃带着一万人,悄悄出发了。
韩辰站在山坡上,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夜色里。
赵云站在他旁边。
“世子,您说张校尉能成吗?”
韩辰说:“能。”
赵云看着他。
韩辰说:“他这个人,稳。稳的人,不会出大错。”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吧。回麴义那边。接下来,该看咱们的了。”
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