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最后通牒,像三道催命的符咒,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扬州、益州和汉中。
整个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最后的割据之地身上。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然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
这场预想中的大战。
根本就没打起来。
……
扬州,曲阿。
当扬州刺史刘繇接到吕布的通牒时,他正在与手下的谋士商议着如何抵挡孙策的进攻。
可当他听完使者的话,又得知周瑜已经率领着遮天蔽日的荆州水师,陈兵长江之上,随时都可能渡江而来时。
刘繇,这位一向以硬骨头著称的汉室宗亲,当场就软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袁术是怎么死的。
他也知道刘表是怎么荣升楚王的。
跟吕布斗?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更何况,他手底下那些所谓的精兵强将,一听说要跟周瑜的水师打,一个个腿都软了。
“打个屁啊!”
“人家那都是楼船!咱们这都是小舢板!”
“听说那周都督年纪轻轻,用兵如神,连袁术的十万大军都被他一夜之间给灭了!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打?”
军心早已散了。
刘繇在刺史府里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
他便亲自捧着刺史的印信,来到了周瑜的船上。
他降了。
……
益州,成都。
益州牧刘璋接到吕布的通牒时,反应比刘繇还要直接。
他甚至连一夜都没等。
当他从探子口中得知,那个红脸的关羽和那个黑脸的张飞,已经带着十几万大军来到了永安,正对着成都的方向磨刀霍霍时。
刘璋,这位以仁慈和懦弱闻名的益州之主,当场就吓得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关羽?张飞?
那可是两个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杀神啊!
别说打了,光是听到这两个名字,刘璋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刘璋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前来宣旨的使者的大腿哭喊道。
“降!降!我降!”
“天使大人!您快,快给秦王回信!就说我刘璋对他,是忠心耿耿啊!我这就,这就收拾行李,去洛阳觐见陛下,觐见秦王!”
那副毫无节操的样子,看得连使者都有些于心不忍。
益州,就这么戏剧性的,也降了。
……
最有趣的要属汉中。
当贾诩作为吕布的使者,第二次来到汉中见到张鲁时。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将两样东西摆在了张鲁的面前。
一样是刘璋的降书。
另一样是吕布亲笔签发的大汉国师任命状。
张鲁看着那份降书,又看了看那份足以让他光宗耀祖,将他的五斗米教发扬光大的任命状。
他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他对着贾诩,这个他曾经视为敌人的毒士,深深一揖到底。
“天使大人,贫道悟了。”
“什么打打杀杀,都是虚的。”
“普度众生,教化万民,才是正道啊。”
张鲁也降了。
……
三日之内。
扬州,益州,汉中,这三个最后的割据势力。
无一例外,全部望风而降。
整个过程兵不血刃,未损一兵一卒。
当这三份降书摆在吕布的案头时。
整个洛阳城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之中。
秦王!
吕布!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神。
是天命所归的神!
……
秦王府,书房。
吕布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手中拿着一支朱砂笔。
他缓缓抬起手。
将地图上那最后的三块空白区域。
一笔,一笔的涂成了红色。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
整个大汉的疆土,已经再无一丝杂色。
满江红。
吕布看着自己的这幅杰作,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天空。
他心中一片空虚。
“游戏……通关了。”
他默默在心中对自己说。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第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是该登基称帝,开创一个新的皇朝?
还是继续当他的太平王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亦或是……
吕布的目光越过洛阳的城墙,越过中原的大地。
望向了那更遥远的西方。
那片被黄沙覆盖的西域。
望向了那更遥远的北方。
那片被冰雪笼罩的草原。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谁说游戏通关了?”
“我大汉的将士,剑锋所指,皆为汉土!”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