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这道命令，让刚刚平静了不到一年的大秦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整个长安城，都疯了。
二十五万大军，三路齐出，而且，还是皇帝御驾亲征。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一时间，劝谏的奏折源源不断送进皇宫，在曹操的案头堆成了小山。
“丞相大人！您快去劝劝陛下吧！这…这简直是拿国运在赌博啊！”
“是啊丞相！我大秦刚一统，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怎能如此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丞相！您一向足智多谋，快想想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吧！”
丞相府内，新任尚书令鲁肃为首的一众文官，快把曹操的府门给堵死了，他们一个个急的满头大汗，捶胸顿足。
曹操看着他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劝？我他娘的怎么劝？
我比你们谁都想劝。
可你们知道我那天在御书房里，经历了什么吗？
曹操一想起吕布当时那双充满疯狂和杀戮的眼睛，后背就忍不住的冒冷汗。
他知道，吕布已经不是在跟他商量了。
那是在下命令。
谁敢反对，谁就得死。
袁绍、荀彧的血，可还没干透呢。
曹操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陛下的决心已定，我等做臣子的，除了遵从，还能如何？”
“可是……”
鲁肃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
曹操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子敬！你现在是尚书令！你的任务不是在这儿跟本相抱怨！”
“是去调集粮草，筹备军需！保证我大秦二十五万将士，在前线能吃饱饭，能穿暖衣！”
“这，才是你该干的事！”
曹操的话斩钉截铁。
鲁肃被他这么一吼，也冷静下来，他知道曹操说的对，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他们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这场他们根本不看好的战争，做好后勤保障。
“臣……明白了。”
鲁肃对着曹操深深一揖，然后带着一众文官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曹操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比处理十天十夜的公文还要累。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正是新上任的大司农，诸葛亮。
他今天难得的没穿官服，而是一身素雅儒衫，手里还拿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
“丞相大人，还在为北伐之事烦心？”
诸葛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沉稳。
曹操看着他，苦笑一声。
“孔明啊，你说，我能不烦心吗？”
“这陛下，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去跟那些草原上的疯子死磕。”
“这一仗，要是打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
曹操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一旦这二十五万大军在草原上有什么闪失，那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一切，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丞相大人多虑了。”
诸葛亮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担忧。
“哦？”
曹操有些意外。
“孔明，难道你觉得此战必胜？”
“亮，不知，”诸葛亮坦然道，“草原之战瞬息万变，胜负非人力所能完全预料。”
“那你还……”
“但是，”诸葛亮打断了他，眼中透着看穿一切的智慧，“亮，相信陛下。”
“相信他？”曹操更糊涂了，“相信他什么？相信他的匹夫之勇？”
“不。”
诸葛亮摇着羽扇，缓缓说道。
“丞相，您与亮，都只是站在地上看问题。”
“而陛下，他是站在天上看问题。”
“我们看到的，是风险，是消耗，是战争可能带来的毁灭。”
“而陛下看到的，或许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更长远的东西。”
诸葛亮的话说的玄之又玄，但却让曹操的心猛的一动。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吕布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想起了吕布在推行那些足以动摇国本的新政时，那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又想起了吕布在面对天下士族反叛时，那血腥又冷酷的镇压。
曹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做的每一件事，在当时看来都那么的疯狂，那么的不可理喻。
但事后证明，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
他简直不像这个时代的人，用的手段、想的东西都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就这么强行的扭转着这个世界的走向。
“站在天上……看问题……”
曹操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眼神变的无比深邃。
或许，孔明说的是对的。
或许，我真的只是一个坐井观天的凡人。
而那个男人，他图谋的根本就不是这区区的人间帝王之位。
他想要的，是那九天之上的星辰。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一种更加巨大的，难以抑制的兴奋，同时在曹操的心中交织、碰撞。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见证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时代的诞生。
而自己，竟然是这个时代的亲历者，和参与者。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站在天上的人！”
曹操猛的站起身，他那双因疲惫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亮起了惊人的神采。
“孔明！”
他看着诸葛亮，一字一顿的说道。
“传我将令！”
“从今日起，丞相府所有官员，取消休沐！”
“告诉他们，陛下在前面为我们开疆拓土！”
“我们在后面，若是连饭都不能让将士们吃饱！”
“那我们，就都提着自己的脑袋，去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