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上谷郡。
征北将军张飞,和刚刚归顺的平北将军公孙瓒,正对着地图愁眉不展。
他们率领的十万东路大军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快一个月,但乌桓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他娘的!这帮缩头乌龟!”
张飞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地图都跳了起来。
“就会跑!有种出来,跟你张飞爷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啊!”
公孙瓒在一旁,也是一脸无奈。
他跟乌桓人打了半辈子交道,比谁都清楚这帮家伙有多狡猾。
他们就跟草原上的狼一个习性,你强他们就躲得远远的,你一示弱,他们就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想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找到他们的主力,并将其歼灭,简直比登天还难。
公孙瓒劝道,“翼德,别急,跟乌桓人打,我们大军压境,他们肯定会先躲起来,等我们粮草耗尽,他们自然就会出来了。”
“等?”张飞的豹眼瞪的溜圆,“等到什么时候去?陛下那边,可是给了我们死命令的!”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身穿玄黑龙鳞铠甲,外罩血色披风,腰间挎着一柄古朴佩剑。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
张飞和公孙瓒看到来人都是浑身一震,连忙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来人正是御驾亲征的吕布。
他身后还跟着一身银甲的赵云,和依旧那副懒洋洋样子的郭嘉。
“都起来吧。”
吕布淡淡的一挥手,径直走到了地图前。
“情况怎么样了?”
张飞一脸惭愧,“回陛下,末将…末将无能,那乌桓人太过狡猾,我们找不到他们的主力。”
“找不到?”
吕布闻言笑了,那笑容让张飞和公孙瓒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找不到,就逼他们自己出来。”吕布的语气轻描淡写。
公孙瓒不解的问道,“逼?陛下,我们该如何逼?”
吕布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郭嘉。
“奉孝,你来说。”
“是,陛下。”
郭嘉打了个哈欠走上前,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叫做柳城的地方。
“这里,是乌桓各部落的圣地,也是他们最大的物资囤积地,”郭嘉说道,“我们只要把这里给端了,那乌桓的几个单于,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得乖乖的滚出来跟我们拼命。”
公孙瓒的眉头皱了起来。
“柳城?郭军师,这柳城我也知道,但是此地易守难攻,而且距离我们足有八百里,我大军若是长途奔袭,粮草和马力都是问题,一旦被乌桓人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瓒的担忧很有道理,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轻易深入草原的原因。
然而郭嘉听完却是笑了。
“公孙将军,谁说我们要大军奔袭了?”
“嗯?”
“我们只需要一支精锐的骑兵,”郭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支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无敌之师!”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吕布。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吕布。
他们都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吕布笑了。
“好!好一个郭奉孝!”
“传我旨意!”吕布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命!关羽,率陷阵营,留守上谷!”
“命!张飞,公孙瓒,率大军,原地待命!”
“命!赵云,率白马义从三千,为先锋!”
“由我,亲率狼骑营五千!”
“星夜兼程,奇袭柳城!”
……
三天后,鲜卑王庭。
鲜卑王轲比能正在他的金帐之内大宴宾客,他刚刚得到消息,南边的那个汉人皇帝吕布,竟然不知死活的御驾亲征,跑去打乌桓人了。
这让他乐开了花。
“哈哈哈!那吕布就是个蠢货!”轲比能喝的满脸通红,对着手下的头领们大笑道,“他以为我们草原是他们中原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这是自寻死路!”
“大王说的是!”一个头领附和道,“那乌桓的蹋顿单于也不是吃素的,等吕布的大军在草原上被拖的人困马乏,我们再从背后给他来一下!”
“到时候,活捉了那个汉人皇帝,他中原的花花江山,还不是任由我们驰骋?”
“哈哈哈!”
金帐之内,充满了狂妄的笑声。
就在这时。
“报~!”
一名鲜卑哨兵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大…大王!不好了!西…西边,西边有汉人的骑兵杀过来了!”
“什么?!”轲比能的笑声戛然而止,“汉人的骑兵?有多少人?”
“不…不多…大概,只有几千人…”
“几千人?”轲比能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几千人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废物!”
“传我将令!让我的亲卫去把他们给我碾碎了!”
轲比能根本没把这几千汉人骑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吕布派出来骚扰自己的一支偏师罢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几千汉人骑兵根本就不是什么偏师,他们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
为首的,是两个威势骇人的绝世猛将。
一个白马银枪,所过之处长枪迅猛,无人能挡。
另一个更是恐怖,他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手持一杆画戟,甚至没有刻意的去冲杀,只是缓缓的在战场上信步而行。
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鲜卑勇士,都会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瞬间人头落地。
他走到哪里,死亡就跟到哪里。
优雅,而又致命。
轲比能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那…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个曾经去过中原的商人,脸色惨白的回答道:
“大王…那…那个人,他…他就是…”
“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