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
当这两个字从商人口中吐出,轲比能感觉心脏猛的一紧,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八百里外的上谷,跟乌桓人死磕吗?!
他怎么会,带着几千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我王庭之外?!
无数疑问和恐惧,瞬间冲垮了轲比能的理智。
他看着那个身影,在自己万军之中随意走动,收割着自己勇士的生命,一股寒意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他是个魔鬼……”
轲比能喃喃自语。
他手下那些一向悍不畏死的鲜卑勇士,此刻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狂妄,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开始掉头逃跑,宁愿去面对赵云那密集的枪林,也不愿意再靠近那个黑甲魔神一步。
战线瞬间崩溃了。
“大王!快走吧!我们挡不住了!”
亲卫们冲上前来,架起已经吓傻的轲比能,就想往后方逃跑。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一道红色身影便已挡在他们面前。
是吕布。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面前,他骑在赤兔马上,手中方天画戟还在滴着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深邃眼睛,只是静静的看着轲比能,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别过来!”
轲比能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连滚带爬的向后退,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身边的亲卫倒是忠心, 他们怒吼着,挥舞弯刀,向着吕布冲了上去。
吕布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的,将手中画戟向前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从戟刃上一闪而过。
噗嗤!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便从腰部,整齐的断为两截。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剩下的亲卫看到这如同神迹的场景,全都吓傻了,他们“当啷”一声扔掉手中弯刀,跪在地上,对着吕布不停磕头。
嘴里用生涩的汉话喊着,“天神……天神饶命……”
吕布没有理会他们,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的,向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轲比能走去。
“你就是轲比能?”
吕布的声音很平淡。
“是……是……”
轲比能的牙齿在打颤。
“我问你几个问题。”
吕布说道。
“是……是……您……您问……”
“你们鲜卑,每年都会南下,劫掠我大汉的边境,对吗?”
“是……不不不!不是!那都是……都是误会……”
“你们,杀我汉人百姓,抢我汉人女子,烧我汉人村庄,对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汉人,软弱可欺?”
“……”
轲比能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他看到,吕布眼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实质。
“很好。”
吕布点了点头, 他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环首刀。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吕布问道。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轲比能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抱着吕布的腿哭喊。
“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牛羊,所有的女人,都献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晚了。”
吕布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卑王,轲比能,授首。
……
与此同时。
八百里之外,柳城。
乌桓单于蹋顿,正率领着他麾下最精锐的五万骑兵,将一座孤零零的汉人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只有三千陷阵营。
为首的,正是关羽。
“哈哈哈!关羽!你不是号称万人敌吗?”
蹋顿骑在马上,嚣张的对着城头大笑,“怎么?现在变成缩头乌龟了?有种就出来,跟你蹋顿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城墙之上,关羽一身绿袍,按着青龙偃月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乌桓骑兵。
他的身边,站着高顺。
“关将军,陛下的信号还没到吗?”
高顺的语气有些焦急,他们在这里已经被围了三天了,虽然陷阵营的防御固若金汤,但他们只有三千人,粮草和箭矢都快要见底了,若是援军再不到,他们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关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西方的天空, 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了信任, 他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
西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的黑点从地平线上涌了出来!
大地,开始微微的颤抖。
“那……那是什么?”
城下的乌桓人也发现了异常。
蹋顿拿起千里镜,向着西方望去,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不是什么乌桓的援军, 那是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的骑兵军团!
黑色的,是张飞和公孙瓒的幽州铁骑!
银色的,是赵云的白马义从!
金色的,是马超的西凉铁骑!
还有那燃烧在最前方,一片赤红的狼骑营!
四支大秦最精锐的骑兵军团,从四个不同方向,向着他们合围而来!
而在那最中央,最耀眼的位置。
一面绣着“吕”字的玄黑色龙旗,正在迎风招展!
“吕……吕布……”
蹋顿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什么奇袭柳城?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以关羽和陷阵营为诱饵,以整个乌桓主力为目标的惊天杀局!
“跑!快跑!”
蹋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二十万铁骑,向着他们这五万被困在中央的孤军,席卷而来。
那一天,柳城之外,遍地是血。
那一天,草原之上,昏天暗地。
乌桓主力,全军覆没。
蹋顿单于,被张飞一矛挑于马下。
至此,为祸大汉北疆数百年的匈奴、乌桓、鲜卑,三大游牧民族, 在吕布这御驾亲征的猛烈攻势之下,尽数覆灭,整个北方草原,彻底归于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