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太极殿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落针可闻。
杨彪,太尉,三公之一,四世太尉的杨氏传人。在这朝堂之上,跺一跺脚,大汉朝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吕布说,拖出去,掌嘴。
就像在吩咐下人处理一条乱叫的狗。
两名狼骑营的亲卫闻声出列,他们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眼神凶悍,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便朝着杨彪走去。
“吕奉先!你敢!”杨彪气得浑身发抖,胡须倒竖,指着吕布的手指都在哆嗦,“老夫乃朝廷三公,你一介武夫,安敢辱我!”
吕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掌嘴。”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
两名亲卫一把架住杨彪,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真的就将这位太尉向殿外拖去。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隶校尉袁绍“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剑指吕布,满脸正气。
“吕布!你诛杀董贼,本是拨乱反正之功!但如今竟敢在陛下面前,殴辱大臣,与那国贼董卓何异?!”
袁绍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这朝堂之上士族门阀的领袖人物。他这一站出来,身后立刻有数名大臣跟着附和,虽然声音不大,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势。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吕布心中冷笑,终于将目光转向袁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形未动,一股恐怖的压力却已经扑面而去。
“本初的意思是,要跟我单挑?”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袁绍的心口。
单挑?
袁绍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吕布那比自己粗壮两圈的臂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李傕、郭汜、牛辅被一招秒杀的惨状。他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饱餐过,正在剔牙的洪荒巨兽。
强烈的求生欲压下了所有的慷慨激昂,袁绍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将到了嘴边的硬话咽了回去,义正辞严地说道:
“吾乃朝廷重臣,岂能与你行此匹夫之勇!吾在与你讲朝廷法度,讲君臣之礼!你当众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呵,怂了。
吕布嘴角的讥讽更甚。
“又来一个装逼的。讲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心中腹诽一句,耐心彻底告罄,直接对着身旁的高顺一挥手。
“傻逼。”
吕布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高顺,把这个也给我绑起来!”
“诺!”
高顺面无表情地一挥手,身后“哗啦”一声,冲出十余名陷阵营的精锐甲士,如狼似虎地扑向袁绍。
袁绍惊怒交加:“尔等敢!”
他身后的几个门生故吏也想上前阻拦,但陷阵营的士兵只是用冰冷的眼神一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就让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们两腿发软,动弹不得。
袁绍挥舞着佩剑,试图反抗,口中还大喊着“反了,反了”。
然而,他的剑术在这些百战老兵面前,就如同孩童的玩闹。
一名士兵用刀鞘“铛”的一声磕开他的长剑,另一人顺势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袁绍“哎哟”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佩剑也脱手飞出。
随即,十几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位家世显赫的袁本初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是在捆一头待宰的猪。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暴力,高效,且极具侮辱性。
高顺走上前,捡起地上那柄象征着身份的佩剑,走到吕布身前,双手奉上。
吕布接过剑,走到被压在地上的袁绍面前,蹲下身子,用剑身拍了拍他涨成猪肝色的脸。
“袁绍,你再耍下威风给我看看啊?”
“我……我与你势不两立!”袁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吕布站起身,环视整个大殿。
所有与他对视的大臣,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之前还站在袁绍身后附和的那几人,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被拖到殿外的杨彪,也早已没了声息。显然,那十下掌嘴,是实打实地执行了。
整个朝堂,死寂一片。
规则,被彻底打碎了。
吕布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洛阳城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龙椅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小皇帝刘辩。
他将袁绍的佩剑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吓得刘辩又是一哆嗦。
然后,吕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对着龙椅,深深一揖。
“陛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但这份恭敬,在此刻的氛围下,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臣,平定国贼,还于朝堂清明,请陛下论功行赏。”
刘辩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吕……吕将军……想要……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美女……官爵……朕,朕都可以……”
吕布缓缓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提任何金银财帛,也没有要什么虚无的爵位。
他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的话。
“董贼已诛,臣以为,是因为朝中无相的缘故!”
吕布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口万斤巨钟,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作响。
丞相!
董卓也就要个前将军,这吕布反了天了!
这是何等的赤裸,何等的毫不掩饰!
龙椅上的刘辩,小脸煞白,嘴唇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他看着殿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地上那柄属于袁绍的剑,一股尿意险些失控。
他想说不,可他不敢。
他想求助地看向满朝公卿,却发现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肱股之臣,此刻都成了低眉顺眼的鹌鹑。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吕……吕爱卿……”刘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爱卿诛贼有功,定……定鼎社稷,劳苦功高……朕,朕以为……相国之位,非爱卿莫属!”
话音落下,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之上。
“臣,先领旨谢恩!提醒陛下,臣自幼习武,所以剑不离身,也不喜欢被叫名,腿脚有风湿,走路也走不快,还有九锡我也挺喜欢的,开府,假节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