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被擒,东郡城群龙无首。
太守乔瑁,在得知自己的守护神,竟然被人用这种方式给“智取”了之后,当场就吓得魂不附体。
他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弃官而逃。
第二天,夏侯惇兵不血刃,轻松地接收了整个东郡。
兖州之战,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就这么被孙策,用一种近乎“取巧”的方式,给解决了。
消息传回洛阳,吕布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孙伯符!好一个智取典韦!”
秦公府的书房里,吕布拿着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孟德,你这个计策,不错!让你的人去打头阵,再让我的人去捡便宜。这买卖,划算!”吕布看着一旁的曹操,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曹操只能陪着笑脸,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划算?
划算个屁!
夏侯惇他们辛辛苦苦攻了三天城,损兵折将,结果,最大的功劳,却被孙策这个外人给抢了。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夏侯惇和夏侯渊那两张便秘一样的脸了。
“这孙策,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曹操在心中,给孙策记上了一笔,“不仅勇武,还懂得用脑子。此子,日后必成大器,不可不防。”
“秦公,”曹操拱手道,“如今典韦已被生擒,东郡已下,兖州其余郡县,皆是望风而降。恭喜秦公,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一州之地。”
“嗯。”吕布点点头,心情大好,“传我将令,命夏侯惇、夏侯渊,继续清剿兖州残余势力,安抚地方。待局势稳定后,班师回朝。”
“至于那个孙策……”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让他,把典韦,亲自给我押送回洛阳。我要亲眼看看,这个能赤手空拳,就制服典韦的小霸王,到底有几分成色。”
“还有,”吕布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去天牢,把孙坚给我放出来。官复原职,就让他……当个屯田校尉吧,先帮我种种地。”
“再把他那个新府邸,好好修缮一下,多送些金银财宝,美女侍婢过去。让他儿子回来,能看到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好父亲。”
“诺!”曹操领命而去,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这吕布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用你儿子立功,再给你爹升官。
让你孙家,有苦说不出,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这天下,怕是真的要被他玩明白了。
……
数日后,洛阳城。
孙策押解着一个巨大的囚车,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驶入了城中。
囚车里,关着的,正是典韦。
他被铁链锁住了手脚,嘴里还塞着布团,但那双眼睛,依旧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周围每一个看热闹的人。
而孙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引来了无数少女的尖叫和爱慕。
少年英雄,一战成名。
这,就是吕布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只要肯为他卖命,无论是谁,都能得到他想要的荣耀和名望。
秦公府。
吕布高坐主位,看着堂下跪着的孙策,和被士兵押进来的典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孙伯符,你,很好。”吕布看着孙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智谋,前途不可限量。你想要什么赏赐?”
“回秦公,”孙策抬起头,目光灼灼,“策,不要任何赏赐。只求秦公,能善待家父。”
“好一个孝子!”吕布抚掌大笑,“你放心,你父亲,现在过得比我还舒坦!”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下人,将孙坚,请了上来。
孙坚穿着崭新的屯田校尉官服,虽然只是个管种地的小官,但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身边还跟着两个貌美的侍女,一看就是被伺候得很好。
“父亲!”
“伯符!”
父子二人,久别重逢,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深。
吕布也不打扰他们,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典韦。
“你,就是典韦?”吕布开口问道。
典韦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只能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吕布吩咐道。
士兵上前,取掉了布团。
“呸!”典韦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俺老典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
“杀你?”吕布笑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典韦的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典韦整个笼罩。
典韦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你是个英雄好汉。”吕布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吕布,不杀英雄好汉。”
“我帐下,缺一个为我执戟的亲兵队长。我看你,就很合适。”
“什么?!”典韦愣住了,“让我……给你当亲兵?”
“怎么?你不愿意?”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呸!”典韦梗着脖子,吼道,“俺老典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给你这国贼当走狗!”
“说得好。”吕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粗大的铁链上,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足以锁住猛虎的精钢锁链,竟然在他的手中,如同麻花一般,被硬生生地,捏断了!
典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士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现在,你愿意了吗?”吕布松开手,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典韦,淡淡地问道。
典韦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断裂的锁链,又看了看吕布那只看上去并不比自己粗壮多少的手。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力量。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力量,就像是婴儿的啼哭,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良久。
典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吕布,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敬畏和……狂热。
“扑通!”
他双膝一软,竟对着吕布,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一磕,二磕,三磕。
三响头,磕得是地动山摇。
吕布知道,这头桀骜不驯的“古之恶来”,从这一刻起,彻底归心了。
……
与此同时,并州,西河郡。
关羽和张飞,率领着本部兵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河东太守张杨的大营。
张杨此人,是吕布的同乡旧识,为人颇有侠气,但领兵打仗的本事,却实在不怎么样。
他被白波军的杨奉、韩暹等人,打得是节节败退,只能困守孤城,要不是吕布派来了援军,他恐怕早就城破人亡了。
“云长!翼德!你们可算来了!”张杨一见到关羽和张飞,就像见到了亲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张太守不必多礼。”关羽对着张杨,拱了拱手,“秦公有令,让我兄弟二人,前来助你,扫平白波贼。不知如今,战况如何?”
提到这个,张杨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唉,别提了。”他长叹一口气,指着地图,愁眉苦脸地说道,“那杨奉、韩暹,纠集了近十万贼寇,将我西河郡,围得是水泄不通。我数次出兵,都被他们打了回来,损兵折将,苦不堪言啊!”
“十万贼寇?”张飞闻言,豹眼一瞪,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张太守,你且安坐城中,看俺兄弟二人,如何为你,破了这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