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城下,两军阵前,一片肃杀。
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聚焦在场中央,那两个即将对决的男人身上。
一个是成名已久,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他身披白甲,手持一杆马槊,胯下的白马神骏异常,不安的刨着蹄子。
另一个是新晋崛起,声名鹊起的绝世猛将关羽。
他一身绿袍,外罩铠甲,面若重枣,长髯飘飘,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关云长,出手吧,让我看看你温酒斩华雄的本事,是真是假!”
公孙瓒将马槊一横,遥指关羽,声音里满是挑衅。
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一眯。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举了起来。
“驾!”
公孙瓒率先发起攻击。
他双腿一夹,胯下白马疾冲而出,手中的马槊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关羽胸膛。
这一招,快、准、狠,是他与塞外异族常年厮杀中,磨练出的杀人技。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关羽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那锋利的槊尖即将刺中他身体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华丽的动作,
他只是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向下一沉,
然后,向上一撩。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却又快到了极致。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公孙瓒只觉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从马槊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手中的马槊再也握持不住。
嗡~
那杆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精钢马槊,竟被关羽这一刀直接从中间劈为两段。
断裂的槊头在空中打着旋呼啸飞出,重重插在远处的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关羽带来的青州降卒,全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招!
仅仅一招!
威震北疆的公孙瓒,连人家的兵器都没碰到,自己的兵器就断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公孙瓒本人,更是彻底傻了。
他呆呆看着自己手中那只剩下半截的槊杆,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依旧保持着出刀姿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红脸男人。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诞又不真实,简直是一场噩梦。
“你输了。”
关羽缓缓收回青龙偃月刀,声音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孙瓒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回过神来,看着关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悬念。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飞扛着丈八蛇矛走了上来。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公孙瓒,咧嘴一笑。
“嘿,姓公孙的,怎么样,俺二哥厉害吧?”
张飞脸上满是得意。
“现在你服了没,你要是不服,俺老张再陪你练练!”
公孙瓒闻言,更是羞愤欲绝。
他看了一眼张飞,又看了一眼关羽。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他缓缓从马上翻身下来。
然后对着关羽,这个刚刚击碎他所有骄傲的男人,深深一揖到底。
“关将军……神威……瓒,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随着公孙瓒的低头,他身后那数千名一向眼高于顶的白马义从,也齐刷刷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他们看着关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刘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幽州,再也不是他说了算了。
而郭嘉则将酒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脸上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这幽州也到手了。
……
当天晚上,蓟县的将军府内。
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公孙瓒垂头丧气,坐在下首的位置,一言不发。
刘虞则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关羽和张飞坐在主位上,也是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郭嘉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公孙将军,”郭嘉笑呵呵的说,“其实,您也不必这样,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公孙瓒闻言,抬起头,苦笑一声。
“郭军师说笑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瓒无话可说。”
“不不不,”郭嘉摇了摇头,“公孙将军,您错了,您输给关将军,不是因为您技不如人。”
“哦?”公孙瓒愣了一下。
“您输,是因为您站错了队,”郭嘉的眼中闪着精光。
“您还在用诸侯争霸的思路看待这个天下,而我们想的,却是如何一统这个天下。”
“这眼界,可就不一样了。”
郭嘉的话,让公孙瓒心中一震。
他看着郭嘉,又看了看关羽。
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郭军师,那依你之见,瓒该当如何?”公孙瓒虚心的请教道。
郭嘉笑了。
他知道,事情成了。
“很简单,”郭嘉说道,“既然您打不过我们,那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加入你们?”
“没错,”郭嘉点点头,“秦公爱才如命,公孙将军您,还有您麾下的白马义从,皆是百战精锐,国之栋梁,要是能为秦公效力,为朝廷效力,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又何必在这苦寒的幽州,跟那些异族死耗呢?”
郭嘉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公孙瓒的心动了。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不想一辈子都只当一个边疆的将军。
他也想去中原,建功立业。
可是……
“可我跟刘虞势同水火……”公孙瓒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个好办。”郭嘉笑道。
他转头看向刘虞。
“刘使君,您还是想去洛阳,当您的燕王吗?”
刘虞闻言,长叹一声。
“事到如今,老夫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不就得了。”郭嘉一拍手。
“刘使君去洛阳当他的王爷,享他的清福。”
“而您,公孙将军,则可以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幽州之主。”
“不,”郭嘉摇了摇头,“不是幽州之主,是朝廷任命的平北将军,总领幽州所有军务。”
“这么一来,二位各得其所,岂不两全其美?”